返程的路走得格外輕快。
雲珩御劍在前，衣袂翻飛如白鶴展翼；
歐陽澈駕著陣盤護在側，青衫映著霞光，倒有幾分仙風道骨；
李彤被兩人護在中間，懷裡揣著剛從海邊收的珍珠，指尖還沾著凡界糕點的甜香，一路聽著兩人拌嘴，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
這趟旅行磨平了最初的生澀，雲珩不再刻意疏遠，偶爾會在李彤研究靈植時遞過一盞靈茶；
歐陽澈也收斂了些鋒芒，見雲珩教李彤控風術，會安靜地在一旁畫陣盤，等兩人停下再湊上去：“剛才那招用‘聚靈陣’輔助，靈力能更凝練。”
李彤夾在中間，倒也品出了幾分奇妙的和諧——就像空間裡的靈田與藥圃，看似各成一派，卻都在為同一個小世界添磚加瓦。
剛踏入雲家族地的護山大陣，李彤就覺出了不對勁。
往日里該在演武場練劍的孩子們不見蹤影，連廊下灑掃的族人都少了大半，空氣中卻飄著濃郁的靈酒香，還混著些……奶氣？
“怎麼回事？”她拽了拽雲珩的衣袖。
雲珩也皺起眉，正欲傳訊詢問，就見主殿方向湧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雲滄和歐陽家族長，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孩子們擠在最前面，個個笑得一臉神秘。
“娘！”
念安率先衝過來，手裡還抱著個襁褓，“你看誰來了？”
李彤低頭一看，襁褓裡裹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傢伙，眉眼像極了念安，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她，小拳頭攥著根風靈草。
“這是……”她驚訝地睜大眼睛。
“是您的大孫子！”
雲滄捋著鬍鬚大笑，“念安上月剛結的侶，這孩子是早產了些，卻壯實得很！”
話音剛落，念寧也抱著個女娃湊過來，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氣：“娘，這是您的孫女，剛滿百日，您看她的木靈根，一哭就能讓靈花開呢！”
李彤被這接二連三的驚喜砸得暈乎乎，剛接過念寧懷裡的女娃，就見老三牽著三個小傢伙的手，是她上次離開前剛出生的那三個，此刻正抓著她的衣角，有一個還流著口水，問有沒有好吃好。
“還有我們！”
後面的幾個孩子也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報喜——老二結侶了，老西突破元嬰了，連最小的三胞胎都能熟練操控靈根了。
李彤看著眼前嘰嘰喳喳的孩子們，懷裡抱著軟乎乎的重孫，鼻尖一酸。
這趟旅行不過數年，家裡竟添了這麼多新生命，連空氣裡都飄著鮮活的暖意。
“傻站著幹什麼？”
雲珩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髮，眼底帶著笑意，“不抱抱我們的大孫子？”
歐陽澈也湊過來，小心翼翼地逗弄著念安懷裡的孩子：“這小傢伙的風靈根夠勁，將來我教他陣法，保準比你爹還厲害。”
“那是自然。”
念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隨即又道，“不過爺爺，您和歐陽爺爺可得好好比試比試，看誰教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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