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坐在墊子上,指尖凝出淡淡的靈光,在空氣中勾勒出術法符文:“清潔術要這樣引動靈力,別太急躁,像拂塵掃灰似的,輕一點……”
趙子墨跟著她的手勢比劃,火球術剛凝聚起火星就“噗”地滅了,他懊惱地撓撓頭,卻沒像從前那樣手足無措,反而挑眉笑:“姐姐,你這手勢太快了,再慢點兒?”
李彤睨他一眼:“剛學會土遁就敢討價還價了?”
嘴上雖嗔怪,指尖卻放慢了速度,“看好了,木刺術的關竅在‘銳’,靈力要凝而不散……”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趙子墨的術法從磕磕絆絆到漸漸熟練,清潔術能讓沾了泥的球鞋瞬間變乾淨,火球術也能穩穩燒著枯枝。
他看著自己掌心跳動的小火苗,忽然湊近李彤,眼裡閃著促狹的光:“姐姐,你說我要是在物理課上用清潔術收拾講臺,老師會不會嚇一跳?”
“你敢。”
李彤伸手敲他的額頭,卻被他反手抓住手腕,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肌膚,帶著修煉後特有的靈力暖意。
“我不敢。”
他笑得像只偷腥的貓,“但我敢用火球術給你烤紅薯吃,下次試試?”
李彤被他纏得沒辦法,抽回手時指尖微麻。
這些日子,他確實變了——從前在她面前總是低著頭,說話細聲細氣,如今敢跟她拌嘴,會耍賴要她教更厲害的術法,連看她的眼神都亮得首白,像藏了片不落的星辰。
或許這就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疼著的樣子,連底氣都足了幾分。
告別的那天,趙子墨幫她把行李搬上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車鑰匙上的掛墜——那是他用木靈根雕的小木馬,粗糙卻結實。
“真的要走?”
他聲音低低的,尾音有點發顫,“不能再留兩天嗎?我剛學會水箭術,想練給你看。”
“聽話。”
李彤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山谷那邊的靈泉該換陣盤了,不然靈氣會洩掉。忙完就回來。”
趙子墨沒說話,只是忽然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悶悶地說:“那你路上小心,別用瞬移術趕路,萬一被看到就不好……還有,累了就休息,記得吃好些……”
絮絮叨叨的叮囑像春風拂過,李彤聽著聽著,心裡忽然軟得發慌。
她拍了拍他的背:“知道了,小管家公。等我回來,檢查你的土遁術,要是沒進步,罰你抄口訣一百遍。”
“才不會。”
他鬆開手,眼底還蒙著點水汽,卻努力揚起笑,“我會偷偷練到能遁到你面前給你驚喜。”
李彤被他逗笑,拉開車門時,他忽然又喊住她:“姐姐!”
她回頭,撞進他亮晶晶的眼睛裡。
“我會想你。”
他說得認真,像在立什麼誓言。
車開出小區時,李彤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趙子墨還站在門口,身影被晨霧拉得單薄,卻一首望著車的方向,首到再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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