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炮聲像瘋了似的在耳邊炸響，李彤貓著腰躲在半截斷牆後，神識早己像張無形的網，罩住了前方混戰的陣地。
她“聽”到李團長粗啞的吼聲，“看”到戰士們咬著牙從掩體後探身射擊，彈匣空了就抓起石頭砸，刺刀彎了就用槍托掄——鬼子的火力太猛，像條餓狼似的撲上來，陣地前沿的戰士倒下去一個，立刻又有一個頂上來，血順著彈坑積成了小水窪。
“操！子彈快見底了！”
一個滿臉是血的班長嘶吼著，手裡的步槍成了燒火棍，他乾脆掄起槍托，朝著衝上來的鬼子砸過去。
李彤指尖微動，忽略符的效力讓她像個透明人。
她迅速後撤幾十米，找到片茂密的灌木叢，神識確認西周無人後，對著虛空一點。
“嘩啦”一陣輕響，數十個木箱憑空出現，堆在小路中央，箱蓋縫隙裡隱約能看到黝黑的槍管和黃銅彈殼。
“表舅”立刻會意，轉身朝著陣地跑去，腳步輕快得不像個斯文先生。
“團長，子彈快見底了！”
一個滿臉菸灰的通訊兵爬過來，聲音帶著哭腔，“三排就剩十五個人了……”
此時團指揮部裡，李團長正對著地圖咬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讓醫療兵帶傷員撤到二道防線！剩下的人，跟老子死守！”
他剛吼完，警衛員小張就掀簾衝了進來，滿臉通紅：“團長！外面有位先生說要捐物資！一大批槍支彈藥！”
“什麼？”
李團長眼睛一瞪，隨即罵道，“這節骨眼上別添亂！”
話雖如此，他還是大步流星地迎了出去——這年頭，誰會往槍林彈雨裡送物資？可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帳篷外，“表舅”正站在那裡，中山裝的袖口沾了點泥，卻依舊從容：“李團長？物資在西邊小路，時間緊迫，先讓人去搬。”
李團長上下打量他，剛要開口，就見小張帶著幾個戰士瘋了似的跑回來，懷裡抱著把嶄新的衝鋒槍，槍身鋥亮，還帶著未拆封的機油味。
“團長！您看！全是好傢伙！機槍、步槍、手榴彈……堆成山了！”
李團長一把搶過沖鋒槍，手指撫過冰涼的槍身，拉栓、上膛，動作快得像陣風。
當“咔”的一聲脆響傳來時，他猛地抬頭，眼裡的懷疑變成了狂喜：“快！所有人！除了警戒的，都去搬！搬回來一支槍，就多殺一個鬼子！”
戰士們像打了雞血似的衝向小路。
當第一個木箱被撬開，嶄新的衝鋒槍、沉甸甸的彈匣、圓滾滾的手榴彈暴露在陽光下時，有人忍不住哭了出來——那是激動的淚。
“我的娘哎！這是衝鋒槍！比鬼子的歪把子強十倍！”
一個年輕戰士抱著槍，手抖得像篩糠，卻立刻咔咔兩下裝滿彈匣，轉身就往陣地衝。
“都給老子穩住！分批次送上去！”
小張吼著，卻忍不住咧開嘴笑，露出兩排白牙。
沒過多久，陣地前沿突然響起一陣密集的槍聲，不是稀稀拉拉的點射，而是“噠噠噠”的連射，像暴雨打在鐵皮上，又脆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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