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園裡的日子平靜地淌過一個月。
附近完全沒有喪屍,連嘶吼聲都變得遙遠。
空氣裡的腐臭味淡了許多,雖還帶著點末世特有的土腥氣,卻己能讓人坦然呼吸。
李彤把更多心思花在打理果園上,籬笆上的藤蔓爬得更密了,牆角的月季開了一茬又一茬,安安也從只會咿呀叫的小不點,長成了會抓著她手指咯咯笑的模樣。
這天午後,李彤正在給新栽的番茄澆水,忽然眉頭微蹙——那棵變異蘋果樹的葉子“嘩嘩”作響,枝幹輕輕晃動,是有生人靠近的訊號。
她放下水壺,神識悄然鋪開,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了果園外圍。
視線裡出現一隊人影,約摸二十多個人,個個衣衫襤褸,臉上沾著泥汙,卻難掩眼底的疲憊與警惕。
走在最前面的幾個男人,一個身形壯實,眼神卻透著股憨首,正是王強;另一個臉色蒼白,額角滲著冷汗,正是歐陽旭;還有一個李睿,看起就是這隊的隊長了。
他們身後跟著的幾人,有老有少,大多面帶驚惶,顯然是剛從險境裡逃出來的。
“旭哥,你看那房子!”王強指著果園裡的紅磚房,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咱們……進不進?”
歐陽旭扶著額頭,臉色一陣發白,剛才逃跑時被喪屍抓傷的胳膊還在隱隱作痛,頭也昏沉得厲害。
他望著那片透著生機的果園,又看了看身後吵吵嚷嚷的同伴,喉結動了動,剛想說什麼,眼前忽然一黑,身子首挺挺地往旁邊倒去。
“旭哥!”李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急得額頭冒汗,“小心!”
身後的人見狀更慌了。
“都這時候了還磨蹭什麼?進去躲躲啊!”
一個穿著破棉襖的中年男人喊道,聲音裡帶著哭腔,“再不走,喪屍追上來就全完了!”
“可那裡面要是有危險怎麼辦?”一個拉著孩子的女人怯生生地說,“這地方太安靜了,連個喪屍影都沒有……”
“安靜還不好?總比被那些鬼東西追著強!”另一個年輕小夥梗著脖子反駁,“我看就是個安全屋!”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像鍋沸水,剛才死裡逃生的驚懼,似乎都化作了此刻的焦躁。
他們一路逃來,揹包早就丟了,水和食物也見了底,連腳上的鞋都磨破了,此刻看到這麼一處完好的建築,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哪裡還按捺得住。
王強咬了咬牙,架著歐陽旭往果園門口走:“先進去再說!旭哥傷得不輕,得找個地方歇歇!”
其他人見狀,也顧不上爭執,一窩蜂地跟了上去。
離果園越近,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就越清晰,與外面的濁氣截然不同,讓他們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些。
“這……這籬笆是活的?”有人指著爬滿黃花的藤蔓,驚訝地睜大了眼。
王強也愣了愣,伸手想推開籬笆,指尖剛碰到藤蔓,就聽身後傳來“嘩啦”一聲響——果園深處的那棵蘋果樹,枝葉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像是在發出無聲的警告。
幾人嚇得瞬間噤聲,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警惕地望向西周。
就在這時,一個清清淡淡的聲音從屋裡傳來:“你們是誰?”
李彤抱著安安站在門口,身後是敞亮的屋門,陽光落在她身上,襯得那身乾淨的衣服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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