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她靠在椅背上打了個飽嗝,眼皮卻開始發沉。
原主這些天提心吊膽,又餓又怕,早把身子熬得虧空,她雖用靈泉水調理了些,卻還是抵不過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憊。
“宿主,該出去了,再晚可能會有危險……”糖糖在腦海裡小聲提醒。
李彤揮了揮手,懶得動彈:“急什麼,先睡一覺再說。”
她走到空間裡的軟榻旁,倒下就閉上了眼,“有事叫醒我。”
話音剛落,呼吸就漸漸平穩下來。
陽光透過空間裡的靈植枝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安穩得不像話。
或許是空間的安寧太有治癒力,或許是飽餐過後的踏實,她睡得格外沉,連夢都沒做一個。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再次醒來時,空間裡的計時陣顯示己過了十個小時。
李彤伸了個懶腰,只覺得渾身舒坦,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她起身走到鏡前,看著鏡中臉色紅潤了不少的自己,又試著調動了一下體內那股微弱卻鮮活的木系能量——指尖竟悄悄冒出了一點嫩綠的芽尖。
“還行,不算太廢。”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勾了勾嘴角,“走吧糖糖,去會會這末世。”
這一次,她的聲音裡沒了之前的煩躁,多了幾分坦然。
既己身處此地,與其抱怨,不如打起精神,看看這木系異能,到底能在這爛泥裡,開出什麼樣的花來。
李彤出了空間,外面的天色己近黃昏,灰撲撲的雲層壓得很低,把夕陽遮得只剩一圈模糊的金邊。
她深吸一口氣,那股腐臭味雖未完全消散,卻被淨氣符的餘韻沖淡了不少,總算不至於嗆得人睜不開眼。
李彤貼上隔絕符,按照糖糖標記的路線,沿著斷壁殘垣往前走。
腳下的碎石時不時發出“咯吱”聲,偶爾能看到隱蔽的角落裡蜷縮著瘦骨嶙峋的人,眼神麻木地盯著地面,見了她也只是懶懶抬眼,沒什麼反應——在這末世,活著本身就耗盡了所有力氣,誰也沒心思去好奇一個陌生的過客。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爭執聲。
李彤腳步一頓,閃身躲到一堵塌了大半的牆後,探出半個腦袋去看。
只見三個穿著破舊皮夾克的男人,正圍著一個抱著膝蓋縮在地上的小姑娘。
那姑娘看著不過十五六歲,身上的衣服補丁摞補丁,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布包,肩膀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把包裡的東西交出來,不然別怪哥幾個不客氣!”為首的刀疤臉晃了晃手裡的鐵棍,語氣兇狠。
“不……這是我弟弟的救命藥……”小姑娘的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股倔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