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建設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土地規劃,老首長時不時點頭應和,李彤低頭幫安安擦去嘴角的口水。
有老首長在,平安家園外層的田地規劃得井井有條——並非一味種高產糧食,而是按農科院的法子搞起了套種,玉米地裡間種著豆角,麥田邊圍種著南瓜,連田埂上都點種了芝麻,土地利用得精打細算。
蔬菜則鼓勵各家在院裡開闢小菜園,自給自足。
收穫的紅薯除了儲存,藤蔓也被細心收起來,鮮嫩的就拿來吃,主幹或曬乾當飼料,或切碎漚成肥料,一點沒浪費。
外城的新房很快住滿了人,都是些從各地輾轉來的倖存者,還有不少是聽聞這裡安穩,特意慕名投奔的。
孫建設每天帶著人登記、分房、安排活計,嗓門洪亮得像個大喇叭,卻把外層打理得井然有序。
李彤偶爾會離開家園,去外面轉一轉。
她見過國外末世里人性泯滅的混亂,也看過國內官方安全基地的有序與掙扎。
只是那些私人據點,總藏著些見不得光的齷齪——有把倖存者當奴隸使喚的,有囤積物資坐地起價的,更有甚者草菅人命,罪惡滔天。
遇上這種,李彤從不會手軟,總會不動聲色地清理掉那些罪魁禍首,給被困的人一條生路。
這一轉就耗去不少時日,多半時候李月都在家園坐鎮,偶爾幾次李彤深夜歸來,撞見她在院門口等,兩人也只是相視一笑,李睿從不多問,只遞上一碗熱湯:“回來了就好。”
家園的內外層倒也各司其職。
老首長在時,常去外層看看田地、問問生計,偶爾指點孫建設幾句;內層依舊是李睿主事,柴米油鹽、人情往來,被她打理得妥帖周到。
王強則守著護衛隊,內外巡邏,確保家園安全。
這天李彤從外面回來,剛進內層就見孩子們在桃樹下圍著趙子陽,看他用異能催生新苗。
李月坐在石凳上納鞋底,陽光落在她髮間,透著股歲月靜好的安穩。
“回來了?”
李月抬頭,眼裡漾著笑意,“廚房燉了排骨,就等你了。”
李彤走過去坐下,看著遠處外層的炊煙,輕聲道:“外面……比以前好點了。”
“會越來越好的。”
李月把納好的鞋底遞給她看,“你看,這是給安安做的棉鞋,再過陣子天就涼了。”
正說著,李睿牽著安安走過來,小傢伙手裡舉著個紅透的柿子,跌跌撞撞地撲向李彤:“姨姨!甜!”
李彤抱起他,咬了口柿子,清甜的汁水漫開,心裡也跟著暖起來。
老首長的笑聲從院外傳來,想必又是被孫建設纏著討論明年的種植計劃。
桃樹上的葉子開始泛黃,卻依舊透著生機。
李彤望著這一切,忽然覺得,或許末世的殘酷從未遠離,但只要身邊有這些人,有這方家園,就總有對抗黑暗的勇氣。她清理外面的罪惡,他們守著內裡的溫暖,如此便好。
夕陽把家園的輪廓染成金紅,內層的炊煙與外層的田壟交織在一起,像一幅慢慢鋪展的畫,畫裡有煙火,有希望,還有生生不息的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