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遠遠跟著那老嬤嬤,見她沒回淑妃寢宮,不知繞了多久,才到一處僻靜的角門。
角門旁站著個穿粗布短打的漢子,帽簷壓得很低,正頻頻往裡面張望。
老嬤嬤左右看了看,快步走過去,兩人低聲說了幾句話。
李彤凝神細聽,隱約聽到“銀錢”“南邊”“賬本”幾個詞,還沒等她聽真切,那漢子就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遞給老嬤嬤,轉身匆匆消失了。
老嬤嬤將油布包揣進袖中,快步往回走,臉上帶著幾分緊張。
李彤心頭一動,悄悄加快腳步跟上——看來這事有點大啊。
跟著老嬤嬤回到淑妃寢宮的偏院,只見她將油布包鎖進了一個樟木箱裡,又仔細檢查了幾遍鎖釦,才轉身出去吩咐小太監:“去看看皇后娘娘那邊散了沒,若是快了,回來說一聲。”
李彤趁她離開,迅速閃進偏院,指尖在樟木箱鎖上輕輕一點,注入一絲靈力,鎖“咔噠”一聲開了。
開啟箱子,裡面果然放著個油布包,解開一看,是幾本厚厚的賬冊,上面記著密密麻麻的人名和數字,還有幾封未拆的信件。
她快速翻閱,賬冊裡記的竟是南方賑災款的流向,不少款項都被挪到了“淑妃親眷”“瑞王黨羽”等名目下,字跡潦草卻記錄得格外詳細。
而那些信件,信紙泛黃,上面的字跡與賬冊如出一轍,內容多是催促“儘快脫手”“莫留痕跡”之類的話。
“原來淑妃不僅貪墨賑災款,還想嫁禍給瑞王。”
李彤冷笑一聲,將賬冊和信件收進空間——這些可是鐵證。
剛鎖好箱子,就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她連忙隱身躲到屏風後。
老嬤嬤走了進來,又檢查了一遍箱子,才放心地出去伺候。
李彤趁機溜出偏院,正走著,卻迎面撞上了小安子,他手裡端著個空托盤,看到“空無一人”的前方,腳步頓了頓,又往旁邊退了退,小聲道:“神仙姐姐,您是不是又在這兒?”
李彤挑了挑眉,沒應聲。
小安子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從懷裡掏出塊用油紙包著的綠豆糕,輕輕放在旁邊的石桌上:“這是御膳房剛做的,甜而不膩,您嚐嚐。”
說完,他對著空氣鞠了一躬,轉身快步離開了。
李彤看著那塊綠豆糕,心裡有些哭笑不得,卻也生出幾分暖意。
她拿起綠豆糕,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倒比御膳房的精緻糕點更合心意。
李彤指尖捏著一張幻化符,靈力悄然注入,符紙化作一道微光沒入體內。
再抬眼時,她己換了副模樣——灰布襦裙,鬢邊簪著支素銀簪,臉上添了幾道細密的皺紋,正是宮中最常見的那種管事嬤嬤模樣,尋常人看了絕不會多瞧一眼。
她理了理衣襟,快步走向御花園深處的假山。
瑞王己等在那裡,背對著她望著池中游魚,青色錦袍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殿下。”
李彤開口,聲音刻意壓得沙啞,帶著幾分老態。
瑞王轉過身,目光在她臉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笑道:“就是你要找本王,這易容術,倒是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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