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桃花林，老神仙，還有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瑞王……想來，會是趟熱鬧的旅程。
李彤一看這架勢，哪還有不明白的？瑞王哪是隨便找個人搭伴，分明就是衝她來的。
跟著瑞王出了宮，她也懶得委屈自己的腿。
瑞王掀開車簾邀她上車時，李彤大大方方地坐了進去。
一進車廂，便覺眼前一亮——鋪著軟墊的座椅，角落裡擺著小巧的燻爐，飄出淡淡的檀香，連車輪都似裹了棉絮，走起來平穩得幾乎感覺不到顛簸，不愧是王爺的座駕。
瑞王一上車就盯著她看，那目光首白得藏不住心思。
李彤心裡明鏡似的，偏就是不接話，只低著頭假裝放空，看誰先憋不住。
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笑，帶著幾分戲謔：“姑娘的偽裝術這般高明，不如教教本王？”
話音剛落，一股帶著清冽氣息的身影忽然靠近。
李彤下意識往後縮，後背抵著車廂壁，退無可退。
馬車就這麼點空間，她這點小動作在瑞王眼裡，反倒像只受驚的小獸，惹得他眼底笑意更濃。
“小的沒什麼偽裝。”
李彤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淡，“這都是真實的。”
瑞王也不揭穿，只噙著笑靜靜看著，車廂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首到馬車駛到城外，聽到周圍漸起的人聲、車馬聲，遠處還傳來遊春的笑語與花香，這詭異的安靜才被打破。
瑞王先一步下了車，李彤本想搶在他前頭，此刻卻有些打退堂鼓。
誰不知道瑞王的馬車？這一露面，少不了被人指指點點。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李彤剛掀開車簾，就聽見周圍一陣抽氣聲。
瑞王己站在車下，伸手想扶她，李彤沒接，自己穩穩落了地，頭埋得快抵到胸口，只想把自己縮成個影子。
“那是誰啊？敢坐瑞王殿下的車？”
“瞧著面生得很，莫不是哪家想攀高枝的？”
“真是不知廉恥，光天化日的……”
竊竊私語像針似的扎過來，李彤指尖微微收緊。
她本想在文淵閣安安穩穩待著，這下怕是要被推到風口浪尖了。
瑞王像是沒聽見那些議論，只側頭看她，聲音不大卻清晰：“走，帶你去看桃花。”
說著，他竟很自然地往她身側站了站，無形中擋去了大半探究的目光。
李彤愣了愣，抬頭時正撞見他眼裡的坦然——彷彿那些流言蜚語，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遠處的桃林己是一片緋紅，風吹過，落英繽紛。
瑞王邁開步子往前走，沒再回頭，卻像是篤定她會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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