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個叫“晚晴”的姑娘,一曲《春江花月夜》彈得哀婉動人,引得不少人叫好。
“聽說這位晚晴姑娘,原是書香門第的小姐,家道中落後才入了風塵。”
鄰桌有人低聲議論,“可惜了這才情。”
李彤心裡微動,正想細看,卻見戲臺側面忽然騷動起來。
一個穿著錦袍的胖子帶著幾個惡奴闖進來,指著臺上的晚晴道:“這姑娘本公子要了!花魁大選什麼的,都給我停下!”
臺下頓時一片譁然。醉仙樓的老鴇連忙上前賠笑:“王老爺,這不合規矩啊……”
“規矩?本老爺的話就是規矩!”
那王老爺眼露兇光,“給我把人帶走!”
惡奴們剛要上臺,卻被兩道身影攔住。兩人身形不動,只用眼神一掃,那幾個惡奴竟嚇得不敢上前。
王老爺見狀大怒:“哪來的狗,敢管本老爺的事?”
他轉頭看向老鴇,不屑道,“給我一起打!”
李彤瞥見場中起了爭執,眼裡瞬間閃過一絲興味,亮得像發現了新奇玩意兒。
見阿武下意識往前擋,她反倒覺得礙事,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轉身往角落裡鑽——專挑了個既能看清熱鬧,又離打鬥圈遠遠的位置,穩穩當當站定。
不知何時,她手裡竟多了把瓜子,指尖一捻,“咔嚓”一聲嗑開,動作嫻熟得像是練過千百遍。
她面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緊緊黏在場上,看得津津有味,活脫脫一個湊熱鬧的看客。
旁邊跟著的兩個護衛看得眼皮首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瞧見了“果然如此”的無奈——自家這位主子,看似沉穩,骨子裡竟藏著這般愛看熱鬧的性子。
李彤壓根不看好王老爺,能在皇城根下開醉仙樓這種地方,老闆若沒幾分手段和靠山,哪能安穩做生意?
更何況是搞花魁大選這種招搖的事,背後定然有人撐著。
果然,沒等那王老爺的惡奴們撲到臺上,醉仙樓後堂就衝出幾個精壯打手,個個面色冷沉,動作利落得不像話。
不過三兩下,就把王老爺帶來的人摁倒在地,連帶著那肥碩的王老爺也被擰著胳膊按在地上,嘴裡還在嗷嗷叫罵,卻半點掙扎不得。
“敢在醉仙樓撒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一個領頭的打手冷聲道,衝旁邊的夥計使了個眼色,“拖下去,交給巡城衛,就說他尋釁滋事,擾了官爺和貴客們的興致。”
這話一齣,李彤嗑瓜子的動作頓了頓。
敢首接提巡城衛,看來這醉仙樓的後臺,怕是跟官府脫不了干係。
被拖走的王老爺還在哭喊:“我是戶部侍郎的表舅!你們敢動我?!”
打手們像是沒聽見,拖著人就往後門去了,那點哭喊很快就沒了聲息。
場中騷亂平息,司儀連忙上臺打圓場:“讓各位見笑了,一點小插曲,大選繼續!”
臺下眾人也沒太當回事,反倒多了些談資,嘻嘻哈哈地繼續看臺上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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