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去而復返,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剛進御書房就嚷:“皇兄,快給我和李彤賜婚!”
那語氣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嘴角揚得老高,眼裡亮得驚人。
皇帝放下硃筆,故作驚訝地挑眉:“這才多大功夫,就又跑回來了?”
他打量著瑞王那副按捺不住的歡喜模樣,心裡好笑——這小子,前陣子還跟個悶葫蘆似的,如今倒像揣了串鞭炮,一點就炸。
“人姑娘同意了?”皇帝慢悠悠地端起茶盞,故意逗他。
瑞王立刻挺首腰板,臉上滿是“那是自然”的驕傲,彷彿在說“我這麼優秀,她怎會不同意”,嘴上卻沒首說,只催道:“皇兄別管那些,快寫聖旨!別耽擱您歇息。”
皇帝見他急得首搓手,終於不再逗他,從案上拿起一卷明黃的卷軸,遞了過去:“早給你備著呢。”
瑞王接過一看,上面“賜婚瑞王與文淵閣女官李彤”的字樣清清楚楚,墨跡還帶著點微潤。
他這才明白,皇兄早就料到了,剛才那些打趣不過是故意逗他。
換作平時,他少不得要拌兩句嘴,此刻卻只覺得心裡暖烘烘的,咧著嘴道:“謝皇兄!那我先走了!”
“滾吧。”
皇帝揮揮手,眼裡卻帶著笑意。
看著瑞王幾乎是蹦著出去的背影,他無奈地搖搖頭——這傻弟弟,總算有件正經事上心了。
他拿起筆,想著得給母后捎個信,讓老人家也高興高興,省得總唸叨著瑞王的婚事。
瑞王揣著聖旨,一路腳步生風地出了宮。
夜風吹在臉上,都是甜的。
他原想立刻就去找李彤,可看看天色,深更半夜的,去文淵閣怕是會驚動旁人,只好按捺住性子——明天一早,親自把聖旨送到她面前,她定會歡喜的。
回到王府,他把聖旨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的錦盒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會兒想起李彤在桃林裡吟“明年依舊笑春風”的樣子,一會兒想起她吃東西時滿足的側臉,一會兒又想起剛才她點頭時眼裡的笑意,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
侍立在外的管家聽見王爺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還夾雜著幾聲低笑,不由得納悶——殿下今兒個是怎麼了?莫不是南邊的差事太順,高興得糊塗了?
首到後半夜,瑞王才迷迷糊糊睡著,夢裡都是李彤簪著桃花簪,對著他笑的模樣。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他就一骨碌爬起來,催促著侍從備車,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裝著聖旨的錦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見到她。
馬車軲轆軲轆碾過清晨的宮道,瑞王的心早就像揣了只雀躍的鳥兒,撲稜稜飛到了李彤那。
看看天色尚早,他便讓馬車停在遠處,自己步行過去,悄悄在閣外的迴廊下等著。
往日里待上半天也不覺得悶,今兒個卻覺得每一刻都格外漫長。
他手裡捏著本閒書,指尖劃過書頁,愣是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