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的宮宴尚未開場，瑞王便帶著李彤、李瑞和李瑾早早進了宮。
穿過掛著紅燈籠的長廊，先往慈安宮給太后請安。
剛進殿門，太后就笑著從暖榻上起身，目光一掃過西人，最後落在最矮的那個身影上，揚聲喚道：“瑾兒，快到祖母這兒來，讓祖母抱抱！”
李瑾眼睛一亮，像只小炮彈似的掙脫瑞王的手，撲進太后懷裡，奶聲奶氣地喊：“祖母！瑾兒給您拜年啦！”
說著，還在太后臉上親了口，把太后逗得眉開眼笑。
“哎喲，我的乖孫，又長壯實了。”
太后抱著他顛了顛，往他手裡塞了個沉甸甸的紅包，“這是祖母給你的壓歲錢，要乖乖聽話，別總纏著你大哥。”
李瑾攥著紅包，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眼睛卻瞟向殿角擺著的點心盤——去年宮宴上的杏仁酥，他到現在還惦記著。
太后又看向李睿，拉著他的手細細打量：“睿兒越發沉穩了，聽說王府的事都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條？你父王能偷閒，全靠你懂事。”
李睿躬身道：“孫兒分內之事，不敢當祖母誇讚。”
話雖謙遜，嘴角卻悄悄揚了揚——總算有人知道他的辛苦了。
瑞王在一旁聽著，假意咳嗽兩聲：“娘，您這是偏心，就看不見兒子也來了？”
“就你皮。”
太后嗔了他一眼，目光轉向李彤時，卻軟了下來，“彤彤，這陣子在島上清減了些，回頭讓御膳房給你燉些滋補的湯，帶回府裡喝。”
李彤笑著謝恩：“謝太后關心，島上飲食清淡，倒也自在。”
正說著，皇帝帶著皇后也來了。
李瑾立刻從太后懷裡掙出來，規規矩矩行禮，小模樣逗得皇帝哈哈大笑：“瑾兒這記性，比你父王好多了。”
瑞王佯裝委屈：“皇兄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殿內頓時一片笑語。
李彤看著眼前的景象——太后抱著李瑾喂點心，皇帝正跟李睿說著朝堂的事，瑞王在皇后那打聽新制的胭脂方子，燭火映著滿殿的紅綢，暖融融的。
宮宴的鐘聲響了，太監唱喏著請眾人移步太和殿。
瑞王自然地牽住李彤的手，李睿跟在身側，李瑾則被太后拉著，一步三回頭地往殿外走。
長廊上的燈籠晃出暖黃的光，映著一家人的身影。
李彤側頭看了看身邊的瑞王，他正回頭叮囑李睿“等會兒少喝點酒”，眼裡滿是尋常人家的溫情。
一行人剛踏入太和殿，暖意便撲面而來。
殿內早己坐滿了文武百官及家眷，衣香鬢影，笑語聲低，卻都透著恭謹——所有人都在靜靜等候吉時。
瑞王帶著李彤、李睿和李瑾，在皇帝下首的席位坐下。
案几上早己擺好了蜜餞、乾果，精緻的瓷碗裡盛著溫熱的奶茶，驅散了殿外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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