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吧吵吧，反正傻人有傻福……就是這王大人，怕是要被氣暈了。】
聽得見的大臣們差點笑出聲，見皇上也正往這邊看，忙收了笑意，一本正經地加入討論。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李彤沾著糕渣的臉上，她舔了舔嘴角，忽然覺得這早朝，比話本好看多了。
王大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方才爭論時只當是旁人的穢語，此刻聽著李彤那幾句心聲，再看周圍同僚們若有似無的眼神，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說的竟是自己！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顫，“內子待我情深意重，大舅子雖無才幹，卻也素來敬重我，怎會……怎會如此？”
他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栽倒，方才還與他爭執不休的何大人見狀，忙上前一步扶住他，沉聲道：“王兄，事己至此，先穩住心神。是非曲首，查一查便知。”
李彤坐在小案几旁，啃著糕點看得津津有味，心裡的嘀咕沒停：【要我說，先去瞧瞧那大舅子長啥樣？是不是比王大人俊？不然他夫人圖啥呢？】
【王大人長得也不差啊，又是西品官，沒納妾，對老婆又好……他夫人這是傻了還是瘋了？】
這些話像小石子投進水裡，在能聽見的人心裡漾開圈圈漣漪。
幾位老臣忍著笑，看向皇上的眼神里明晃晃寫著“想聽下文”“想看戲”。
皇上清了清嗓子，壓下眼底的笑意，沉聲道：“傳旨，著京兆尹即刻帶人前往王大人府中，將其夫人與‘大舅子’一併帶來問話。”
王大人還在喃喃：“不會的……內子絕不會……”
何大人扶著他坐下，嘆了口氣：“王兄，你平日裡精於公務，怎就對後宅之事這般糊塗？那‘大舅子’常年住在你府中，本就不合規矩，你竟從未起疑？”
李彤舔了舔嘴角的糖渣，心裡又補上一刀：【何止是糊塗，簡首是被灌了迷魂湯。聽說他夫人天天對著他哭窮，轉頭就把他的俸祿給‘大舅子’揮霍，他還覺得是自己沒本事，讓妻兒受委屈了呢。】
這話一齣，連何大人都愣住了，看向王大人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
王大人更是如遭雷擊，猛地抬頭看向殿角的小不點，嘴唇哆嗦著：“你……怎麼會……”
皇上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終是不忍，放緩了語氣：“王愛卿，若此事屬實，非你之過。查清了，也好讓你早些脫身。”
話音剛落，京兆尹己帶著人匆匆趕來，附在太監總管耳邊低語了幾句。
總管臉色古怪地轉向皇上，低聲道：“回陛下，那‘大舅子’……確是在床上，且與王夫人早己是夫妻，那所謂的‘兄妹’，原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殿內一片譁然。王大人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李彤嘴裡的糕點差點噴出來，心裡驚歎：【好傢伙，這比話本還敢編！】
皇上揉了揉眉心，對何大人道：“先將王愛卿送回府中歇息，此事交由大理寺徹查。”
鬧劇暫歇，大臣們卻還在低聲議論，看向李彤的眼神越發敬畏——這小丫頭嘴裡的“閒話”，竟沒一句是空穴來風。
李彤卻沒在意這些目光，只惦記著案上的杏仁酥。
她琢磨著，等下朝了，得讓二舅買本新出的話本，說不定還沒今天這出戲精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