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有人在前方替他們守著歲月靜好,他們便能在身後,慢慢長成能獨當一面的模樣。
等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回來時,定會驚訝於,他們的孩子,早己悄悄長大了。
——
秋風送爽時,江南的桂花落了滿地。
李彤正坐在畫舫裡,看著皇上笨拙地給剛釣上來的鱸魚去鱗,笑得前仰後合:“陛下這手藝,怕是要把魚折騰活過來。”
陛下手忙腳亂地扔掉魚鱗,瞪她一眼:“等會兒讓你嚐嚐朕的手藝,保管比御廚做得香。”
話雖如此,指尖被魚刺紮了下,疼得他齜牙咧嘴,惹得李彤笑得更歡。
忽然,畫舫外傳來熟悉的呼聲:“父皇!母后!”
兩人同時回頭,只見岸邊停著兩艘官船,十歲的安安穿著小小的蟒袍,正叉著腰站在船頭,身後跟著個小短腿的明兒,舉著塊桂花糕朝他們揮手。
“你們怎麼來了?”李彤驚訝地起身。
安安跳上畫舫,先是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隨即垮下臉:“舅舅說你們再不回去,東宮的桂花都要謝了!還有,明兒天天哭著要孃親,太傅的戒尺都快被我磨平了。”
明兒撲進李彤懷裡,把沾著糖霜的小臉蹭在她衣襟上:“孃親,明兒學會寫‘娘’字了,你看!”
他從袖中掏出張皺巴巴的紙,上面歪歪扭扭畫著個“娘”字,墨跡暈染了大半。
李彤心頭一軟,抱著他親了親:“我們明兒真厲害。”
皇上早己放下鱸魚,拉過安安上下打量:“聽說你把黃河防汛的銀子批得很妥當?太傅還說你朝堂上懟得戶部老尚書啞口無言?”
安安挺起小胸脯,得意道:“那是!母后說過,辦實事比擺架子強。不過……”
他話鋒一轉,斜睨著皇上,“父皇總不能老讓舅舅替你幹活吧?昨兒個舅舅咳了好幾聲,太醫說他是累著了。”
皇上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安安的頭:“知道了,這就回去。”
又玩了兩天才回程,安安捧著李彤帶回來的蓮藕食譜,研究得入迷;
明兒趴在陛下膝頭,聽他講江南的趣聞;李彤靠在窗邊,看著兩岸掠過的蘆葦,忽然覺得,這樣的畫面,比任何山水都動人。
回到京城時,東宮的桂花開了,見他們回來,只是抬眸笑了笑:“可算捨得回來了?安安把奏摺堆得快沒過案几了。”
“哥哥辛苦了。”
李彤遞上江南帶回的新茶,“往後啊,該讓某些人自己忙活了。”
皇上輕咳一聲,接過安安遞來的防汛奏摺:“朕看看,我兒批得如何。”
日子彷彿又回到了從前,卻又有些不同。
皇上不再頻繁離京,每日處理完政事,便陪著李彤在暖房裡侍弄荷花,或是聽安安講學堂的趣事,看明兒追著貓跑。
安安漸漸有了太子的模樣,朝堂上的見解越發獨到;明兒依舊調皮,卻總在睡前跑到李彤榻前,奶聲奶氣地念剛學會的詩。
除夕宮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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