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下馬,從袖中取出一本賬冊遞給李彤:“妹妹,這是京中商號近半年的收益,你且收著。蘇州府那邊,我會定期讓人送信回來。”
李彤接過賬冊,指尖劃過他手寫的字跡——筆鋒剛勁,透著股不服輸的韌勁兒。
她忽然想起剛設定他時,不過是想找個能考功名的“兄長”,如今倒真生出幾分不捨之情。
“萬事小心。”
她輕聲道,“不必急著立功,先穩住陣腳。”
“我知道。”
李珩笑了笑,翻身上馬,揚鞭一揮,“等我在蘇州府闖出模樣,就接你們過去!”
馬蹄聲漸遠,李彤站在城樓上,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盡頭,心裡忽然空落落的。
李硯走上前來,遞過一件披風:“風大,回去吧。阿珩有能力,不會出事的。”
她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京城的風帶著深秋的涼意,吹得路旁的梧桐葉簌簌落下,鋪滿青石板路。
這日晚上,李彤換上男裝,帶著兩個機器人護衛,再次潛入尚書府。
半年前她捲走了私藏,卻故意留下了些無關痛癢的賬目,就是為了引蛇出洞。
果然,書房的暗格裡多了些新的賬冊,上面記錄著蘇文淵近半年來與鹽商勾結的證據,字跡潦草,卻足以定罪。
她正欲取走,窗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是蘇婉柔。
“爹爹,三皇子明天約女兒去慈安寺?”蘇婉柔的聲音帶著激動。
蘇文淵的聲音響起,帶著激動,從櫃子裡拿出五千兩銀票,遞到了蘇婉柔面前:“婉兒你好好把握好三皇子,最近查貪腐查得緊,我這心裡總不踏實。”
李彤眼底寒光一閃,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看來,是時候給他們加點“料”了。
三日後,一份匿名的賬冊出現在都察院御史的案頭。
上面詳細記錄了蘇文淵貪墨鹽稅、勾結地方官的罪證,時間、地點、經手人,樣樣俱全。
御史本就與蘇文淵不和,見此證據,當即上奏朝廷。
皇帝震怒,下旨徹查。
一時間,尚書府成了京城的風暴中心。
蘇文淵被停職查辦,府裡的下人樹倒猢猻散,那些往日里巴結奉承的官員,此刻避之唯恐不及。
蘇婉柔慌了神,她去找相熟的權貴求助,卻被人以“避嫌”為由拒之門外。
這時她才想起,自己所謂的“嫡女”身份,不過是建立在蘇文淵的權勢之上,一旦權勢崩塌,她什麼都不是。
李彤站在街角的茶樓上,看著尚書府門前貼上的封條,看著蘇婉柔穿著素衣、形容憔悴地從府裡出來,被百姓指指點點,嘴角沒有絲毫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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