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著長輩縱容,三天兩頭往侯府跑,不是送親手繡的帕子,就是燉了湯守在錦衣衛衙署門口,害得多少原本對周慕辰有意的女子,都因這層關係望而卻步。
“可不是麼,”
李彤低聲對身邊的半夏道,“仗著那點親戚情分,做的事卻半點不顧體面。換作旁人,這般糾纏,怕是早就被侯府趕出去了。”
半夏點頭附和:“確實過分,前陣子還聽說,她特意打聽了公子的行程,跑去城外的皇家別院‘偶遇’呢。”
李彤輕笑一聲,眼裡卻沒什麼溫度:“偶遇?我看是處心積慮。”
她轉頭看向剛處理完公務進來的周沐辰,見他眉宇間帶著幾分倦色,便迎上去接過他手裡的卷宗,“累了吧?廚房燉了冰糖雪梨,去嚐嚐?”
周沐辰嗯了一聲,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朝西跨院的方向瞥了瞥,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厭煩:“她……沒再鬧什麼吧?”
“能鬧什麼?”
李彤給他遞過杯茶,語氣輕鬆,“剛安置下,估計正琢磨著明天該送什麼‘心意’呢。”
周沐辰皺眉:“不必理會。”
“我當然不理會,”
李彤挑眉,故意湊近他,“但她要是敢來煩你,我可就不客氣了。你是我的夫郎,哪輪得到旁人指手畫腳?”
她語氣首白,帶著點護食的霸道,周沐辰聽著,心頭卻莫名一暖。
他看著她眼裡閃爍的狡黠光芒,忽然覺得,有她在,或許往後的日子,不會再像從前那般被周婉柔攪得心煩。
果然,第二日一早,周婉柔就捧著個食盒來了正院,說是親手做了點心給“表哥表嫂”嚐嚐。
李彤剛看完周沐辰練劍,正擦著手,見她進來,便似笑非笑地看著:“表小姐有心了,只是沐辰不愛吃太甜的,怕是要辜負你的好意。”
周婉柔臉上的笑僵了僵,又轉向周沐辰,聲音軟得像棉花:“表哥嚐嚐嘛,我特意學了好久的……”
“不必了。”
周沐辰打斷她,語氣冷淡,“我還有公務要處理。”
說罷便徑首往外走,連個眼神都沒多給。
周婉柔站在原地,手裡的食盒差點沒端穩,眼眶瞬間紅了。
李彤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語氣溫和卻帶著刺:“表小姐,強扭的瓜不甜。我家沐辰性子悶,不懂情趣,配不上你的心意。你還年輕,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周婉柔被她說得又羞又氣,“才不是了,表哥只是忙”,說完瞪了一眼李彤,轉身就走了。
李彤看著她的背影,慢悠悠地對半夏道:“瞧見了?這才剛開始呢。往後的好戲,怕是少不了。”
半夏嘆了口氣:“少夫人,您就別看熱鬧了,當心引火燒身。”
“燒就燒唄,”
李彤不以為意地聳聳肩,“日子太無聊了,我倒期待,她能翻出什麼浪來。”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她帶笑的臉上,明媚又張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