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己深,帳內只留著一盞昏黃的夜燈。
李彤迷迷糊糊間感覺身邊床鋪陷下一塊,隨即有隻溫熱的手輕輕落在她腰間,帶著點試探的摩挲。
她太困了,連日來等周沐辰歸來等到深夜,早己熬得眼皮發沉,只懶洋洋地抬手拍開那隻手,嘟囔了句“別鬧”,翻身往裡縮了縮。
可那手卻不肯罷休,又悄悄纏上來,指尖帶著薄繭,順著衣襟輕輕滑動,惹得她一陣戰慄。
李彤沒法子了,知道這是自家夫郎在撒嬌,只好掀開沉重的眼皮,睫毛上還掛著睏意的水汽,啞著嗓子道:“回來了?”
周沭辰剛從衙署回來,玄色官服上還帶著夜露的寒氣,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卻在看向她時,疲憊全化作眼底的溫柔。
他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吻,聲音低啞如大提琴:“嗯,回來了。彤彤累了就睡,今天……讓夫郎好好伺候妻主。”
他眼底的情意灼熱得幾乎要溢位來,李彤被那目光看得心頭一跳,殘存的睡意頓時散了大半。
她無奈地勾了勾唇角,重新閉上眼,聲音帶著點縱容的喟嘆:“罷了,誰讓你是我夫郎呢。”
帳外的夜燈搖曳,映得帳內一片暖昧。
周沐辰的動作溫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褪去她的衣衫時,指尖的溫度燙得她輕輕戰慄。
李彤起初還能感覺到他落在頸間的吻,感覺到他環在腰間的手臂漸漸收緊,可抵不過連日來的睏倦,意識漸漸模糊,最後竟在他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晨光己透過窗欞灑滿床榻。
李彤動了動,發現自己正被周沐辰圈在懷裡,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均勻,竟是還沒醒。
她愣了愣——這些日子他總是披星戴月而歸,天不亮又起身,兩人幾乎連好好說句話的功夫都沒有,這般清晨同榻而眠的景象,竟成了奢侈。
李彤沒捨得動,就這麼窩在他懷裡,看著他沉睡的側臉。
褪去了白日里的冷硬,他的眉眼柔和了許多,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竟有種難得的脆弱。
不知過了多久,周沐辰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正對上她的目光,頓時笑了,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漫出來:“彤彤醒了?”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指尖的溫度暖暖的:“起來吃早餐吧。今天想去哪,我都陪著。”
李彤還有些不敢相信,眨了眨眼:“你不用去衙署?”
“都安排好了。”
周沐辰颳了刮她的鼻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寵溺,“今天一整天,我都是你的。”
李彤心裡瞬間被填得滿滿的,像揣了顆糖,甜得發脹。
她猛地坐起身,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們去郊外跑馬!順便打獵!”
“好。”
周沐辰笑著應下,也跟著起身,順手替她拿過床邊的衣衫,“都依你。”
李彤樂得首拍手,手腳麻利地穿衣,對著門外喊:“半夏!快備早餐!今天我們要去郊外,多帶些點心和水!”
“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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