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抬頭看他，見他鬢角帶汗，顯然是急著趕過來的，心裡忽然軟了軟，“就是來看個戲，撞見點‘小意外’。”
她特意加重了“小意外”三個字，周沐辰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竅。
他轉頭看向那捂著頭哼哼唧唧的男子，眼神冷得像冰：“來人，把他帶去醫館，仔細查查這傷……是怎麼來的。”
那男子臉色一白，再也裝不下去，癱軟在地。
周婉柔見狀，嚇得魂都沒了，哪裡還敢多言。
處理完這出鬧劇，周沐辰才拉著李彤的手往外走。
李彤被他拽著，忍不住笑：“你怎麼來了？難不成有千里眼？”
“半夏讓人去衙署報信，說你在戲園撞見了周婉柔。”
周沐辰低頭看她，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我若不來，指不定你要被他們編排成什麼樣。”
李彤心裡一暖，反手握住他的手：“那多謝周大人救命了。回頭我請你吃松子糖。”
夕陽透過戲園的雕花木窗照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周沐辰看著她眼裡的笑意，忽然覺得，就算是從百忙之中抽身來處理這些糟心事，好像……也沒那麼難捱。
至少，能護著她不受委屈，就好。
戲臺上的花旦正唱到動情處，水袖翻飛間眼波流轉，臺下喝彩聲此起彼伏。
李彤卻沒怎麼看進去，目光總不由自主地飄向身旁的周沐辰。
他今日穿了件玄色錦袍，領口袖緣繡著暗紋，側臉輪廓在戲臺的光影裡明明滅滅，鼻樑高挺，唇線清晰。
尤其是專注聽戲時，眉峰微蹙，睫毛垂落的弧度都透著股說不出的俊朗。
李彤看得心頭癢癢，暗自嘀咕：這模樣，真是越看越讓人想……
正想得入神，周沐辰忽然側過頭，顯然是被她那過於炙熱的視線燙到了。
他不自然地輕咳一聲，耳根悄悄泛紅：“妻主還聽戲嗎？要不……先去吃些東西？”
李彤被抓了個正著，倒也不慌，反而笑眯眯地湊近：“確實有些餓了。夫郎陪我一起？”
她刻意把“夫郎”兩個字咬得輕軟，尾音帶著點勾人的調子。
周沐辰指尖微緊，避開她的目光，低低應了聲：“好。”
兩人相攜走出戲園，晚風帶著點涼意，吹散了戲園裡的喧囂。
李彤瞥見街角有家賣糖畫的，拉著周沐辰就走了過去：“我要個兔子的。”
攤主手腳麻利地舀起糖漿，在青石板上勾勒出一隻蹦跳的兔子，還特意點了兩顆紅豆當眼睛。
李彤接過來，舉到周沐辰面前：“好看嗎？”
他看著她眼裡映著的糖畫影子，點了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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