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沐辰低笑兩聲，轉身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的瞬間，他還從縫隙裡看了她一眼，眼裡的溫柔像化不開的春水。
李彤站在門口，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才轉身回府。
半夏跟在她身後，忍不住打趣：“少夫人，您這站著都能笑出聲，是有什麼好事呀？”
“好啊，你這丫頭會打趣我了？”
李彤輕咳一聲，故作鎮定，“我是在想，陳晚晴那邊怕是不會安分，得讓人盯緊些。”
話雖如此，她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回房時路過梳妝檯，瞥見銅鏡裡的自己，眉眼間都帶著藏不住的甜，連她自己都覺得好笑——不過是被他牽了牽手，說了句悄悄話，怎麼就高興成這樣？
午後，李彤正坐在廊下翻話本，忽然聽見院外傳來喧譁聲。
半夏匆匆進來稟報：“少夫人，蘇大人來了，說要親自道謝。”
李彤放下話本，起身迎出去。
蘇大人穿著一身乾淨的青衫，身後的小廝手裡拿著禮盒，見了她便拱手行禮，神色比上次在破廟時從容了許多：“夫人，前些日子多虧您和周大人相助，蘇某無以為報，這是家母親手選的一些小禮品，還望夫人不要嫌棄。”
“蘇大人客氣了。”
李彤忙讓他進來，“進屋坐吧。”
兩人在廳裡坐下，蘇大人說起陳晚晴的處置——丞相府為了撇清關係，己將她禁足府中，聽候發落，城西的案子也水落石出，牽連出不少人，錦衣衛正在一一查辦。
“說起來，還要多謝周大人公正嚴明。”
蘇大人感嘆道，“若不是他，蘇某怕是……”
李彤笑著擺手：“他本就職責所在。倒是蘇大人，日後為官，還需多保重自身。”
正說著，周沐辰竟回來了，比往日早了許多。
他進門見蘇大人在，愣了一下，隨即走到李彤身邊，很自然地坐下，問道：“在說什麼？”
“蘇大人來道謝呢。”
李彤抬頭看他，“你怎麼回來了這麼早？”
“今日事少。”
周沐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親暱，隨即又轉看向蘇大人，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蘇大人看著兩人之間那容不下外人的眼神，不知怎的心裡有些不舒服，忙起身告辭：“時辰不早，蘇某就不打擾二位了。”
送走蘇大人，李彤才問：“你說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周沭辰牽起她的手，眼底閃著光：“去了就知道。”
他帶著她上了馬車，一路往城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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