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可不知道這些人打得如意算盤,她正趴在大舅肩頭數宮牆上的琉璃瓦,要是讓李彤知道,一定會告訴他們:想娶我?先過我這關再說!論斤斤計較,我可沒輸過誰。想佔便宜?門兒都沒有!
她眼珠一轉,忽然想起什麼,偷偷扯了扯大舅的衣領:“舅舅,秋獵的時候,能給我做個小弓箭嗎?我想射兔子。”
大舅笑著應了:“沒問題,讓你外祖父給你做,他的手藝好。”
周圍豎著耳朵的人聽見這話,又開始琢磨——秋獵時可得看緊了自家孩子,別衝撞了這位“小福星”,要是能讓孩子們湊近些,哪怕混個臉熟也好啊。
外祖父走在前面,感受著身後那片灼熱的目光,心裡既得意又警惕。
他回頭看了眼被大舅護在懷裡的外孫女,見她正對著一串冰糖葫蘆流口水,不由得笑了——這群人怕是想多了,就這小丫頭的機靈勁兒,將來指不定是誰“算計”誰呢。
馬車駛離宮門時,李彤己經啃上了大舅買的冰糖葫蘆,酸甜的滋味漫在舌尖。
她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的算盤打得更精了:【秋獵也好,正好看看這些皇子家的小子們有沒有長進。要是敢對我耍心眼,我就天天在心裡唸叨他們尿床,看誰扛得住!】
馬車內,大舅正跟外祖父說著什麼,忽然沒忍住笑出聲。
外祖父挑眉看他,他忙擺手:“沒什麼,就是覺得……彤彤將來定能護住自己。”
可不是嘛,這小丫頭精得跟猴兒似的,誰想從她這兒討便宜,怕是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車窗外的陽光正好,李彤舔著糖葫蘆,忽然覺得這秋獵倒是值得期待了——既能射兔子,又能看場好戲,想想就有趣得很。
李彤坐在馬車裡,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坐墊上的花紋,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腦海裡那段關於秋獵刺殺的記憶越來越清晰,像根刺扎得她心口發緊。
【那次刺殺明明是衝著皇后和太子去的……皇上是撤退時被誤傷的,太子卻沒撐住,比皇上先走了……】
她心裡亂糟糟的,【六皇子和他母妃聯合禁衛副統領奪了權,成年的皇子不是被軟禁就是被賜死,連沒野心的都沒放過。皇后傷心過度,沒多久也病逝了……這一切,根本就是六皇子生母和外祖家策劃的!】
這些念頭像烏雲壓在心頭,她小嘴抿得緊緊的,小臉皺成了顆沒舒展的苦瓜。
【怎麼跟外祖說呢?說得太首白,怕他驚著;說得隱晦,又怕他聽不明白。】
“彤彤,你看這是什麼?”外祖父忽然從袖袋裡摸出個東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是隻竹編的小老虎,巴掌大,耳朵尖尖的,還染了層金漆,瞧著威風又精巧。
李彤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眼睛亮了亮:“哇,小老虎!”
“外祖父昨天讓竹匠做的,給你玩。”
外祖父把小老虎塞到她手裡,粗糙的手掌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剛才在朝堂上是不是累著了?回家讓廚房給你燉冰糖雪梨,潤潤嗓子。”
二舅也湊過來,笑著說:“下午二舅帶你去馬場看小馬駒好不好?昨天剛生了只白的,毛乎乎的像團雪。”
大舅在一旁幫腔:“還讓你表哥們把那套新做的小弓箭拿來,教你怎麼拉弦。”
他們哪能看不出孩子在愁什麼。
方才在朝堂上,那幾句關於刺殺的心聲像重錘敲在他們心上,只是當著眾人的面不敢露分毫。
此刻見她愁眉不展,便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她喜歡的事,只想把那沉重的念頭從她小腦袋裡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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