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越看著這熱鬧的場面,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李彤滿足的側臉上,忽然覺得,所謂的“元帥”身份,遠不如此刻圍坐一桌的煙火氣來得真切。
他夾了塊魚腹肉,細心挑去刺,放到李彤碗裡:“這個刺少。”
李彤被眾人投餵得臉頰鼓鼓的,像只囤糧的小倉鼠,含糊不清地說:“你們也吃啊,別光看著我。”
安澤笑著打趣:“我們可不敢跟你搶,畢竟某人說要把雪絨獸的後腿都留給你。”
顏雲琛挑眉看了他一眼,沒反駁,反而真的把最大一塊獸排夾給了李彤。
晚餐在輕鬆的笑語中落幕,杯盤碰撞的輕響、偶爾的調侃與默契的對視,像無形的線,將幾人的心牽得更近了些。
李彤藉著席間的閒聊,又摸清了幾分他們的性子:顏雲深看似清冷,實則最懂她的口味;安澤嘴硬心軟,句句吐槽裡都藏著關心;星然話不多,卻總能在細節處讓人熨帖;而時越,雖帶著元帥的威嚴,偶爾流露的溫和卻格外動人。
酒足飯飽,一個略顯微妙的問題浮上水面——今晚誰留下?
李彤正暗自糾結,臉頰微微發燙,沒想到時越先站了起來。
他走到李彤身邊,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指尖帶著常年握槍的薄繭,卻意外地溫暖:“彤彤,累了一天,我們去休息吧。”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李彤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其他人。
顏雲琛眉峰微蹙,眼裡藏著點不易察覺的鬱悶;安澤撇了撇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星然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誰讓時越的武力值在幾人中是頂尖的呢?這點“優先權”,他們暫時還爭不過。
“好啊。”
李彤順水推舟,反手握了握時越的手,跟著他往臥室走。
身後幾道熾熱又帶著點哀怨的目光幾乎要把她的後背燒穿,她卻沒回頭——日子還長著呢,總得有個規矩,不然往後爭來搶去,累的還是自己。
進了臥室,時越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周身的威嚴散去不少。
他看著李彤略顯侷促的樣子,忽然低笑出聲:“別怕,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話。”
李彤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元帥大人……”
“私下裡不用叫我元帥。”
時越打斷她,坐在她身邊,“叫我時越就好。”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李彤的髮梢,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第一次見你時,你還怯生生的,像只受驚的小鹿。沒想到才幾年,就成了能獨當一面的模樣。”
李彤想起初見時的場景,忍不住笑了:“那時候我哪懂什麼,全靠你們照顧。”
“我們願意。”
時越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認真得讓人心跳漏了一拍,“你值得。”
臥室裡很安靜,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星光,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從邊境的趣聞到主星的瑣事,時越很少說自己的戰功,卻對她精神力上的細節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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