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孕期激素在作祟,李彤近來性子軟了許多,偶爾會冒出些嬌憨的小脾氣。
前一刻還笑著看安澤新做的機甲,下一秒就可能因為太慢不好看而癟起嘴;
早上唸叨著想吃果糕,等歐陽旭跑了半個城買回來,又盯著窗外的雲發呆,說突然沒了胃口。
可在時越他們眼裡,這些細碎的“矯情”都是心疼的由頭。
“我們彤彤受苦了。”
時越總會在她蹙眉時,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背,語氣裡滿是縱容。
於是眾人像是得了指令,變著法地討她歡心。
安澤把自己的精神體放了出來——雪團似的絨球獸在地毯上打滾,長著蓬鬆大尾巴的星狐用尾巴掃她的手背,連平日裡高冷的影豹都難得溫順,趴在她腳邊露出肚皮。
“彤彤你看,它們都想跟你玩呢。”
安澤蹲在旁邊,戳著絨球獸的肚子給她看,“你要是不開心,我就讓它們給你表演疊羅漢。”
顏雲琛研究了新的甜品方子,每天換著花樣做。
今天是會冒粉色泡泡的雲朵糕,明天是刻著小笑臉的果糖,連擺盤都用花瓣拼出“彤彤愛你”的字樣。
“嚐嚐這個,”
他把叉子遞到她嘴邊,眼底帶著期待,“加了跳跳果,吃了心情會變好。”
歐陽旭則每天帶不同花,會唱歌的鈴蘭花在窗臺綻放,花瓣開合間哼著調子;
能變色的含羞草精被他放在掌心,李彤一摸就羞答答地縮成粉色。
“這個花剛長成的,”
他獻寶似的捧著個小花盆,裡面的藤蔓纏著顆亮晶晶的露珠,“你要是覺得悶,就讓它給你講故事。”
李彤其實也知道自己有些“作”,可被他們這樣小心翼翼地哄著,心裡的那點莫名煩躁總會煙消雲散。
她會賴在時越懷裡,讓她讀星際傳說解悶;
會拉著陸衍的手,讓他講邊境的趣聞;
會指著星然調配的營養液,說要加半勺蜂蜜才肯喝——明明昨天還說太甜了。
三個月的時間就在這樣熱熱鬧鬧的呵護裡溜走。
到了轉移胚胎至育嬰艙的日子,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醫院。
看著那個懸浮在淡藍色營養液裡的小小肉團,李彤忽然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是星然的。”
醫生調出基因匹配報告時,星然的耳朵瞬間紅透,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是一個勁地盯著育嬰艙傻笑。
安澤在旁邊看得眼熱,嘴巴撇得能掛個油瓶:“憑什麼是他的?我陪彤彤的時間也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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