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生，夫復何求。
別墅爬滿了常春藤，綠得像潑了墨。
李彤坐在藤椅上，手裡捧著杯溫熱的靈果茶，看著院子裡的幾個老頑童——哦不，是老帥哥，正圍著那棵百歲的熒光草較勁。
“我說該剪枝了，你看這枝椏都快戳到二樓窗戶了。”
安澤舉著把光腦控制的修枝剪，鬢角的銀髮在陽光下閃著光，嗓門卻還是當年那股子清亮。
“剪了怎麼行？”
歐陽旭推了推老花鏡，小心翼翼地扶著一片垂下來的葉子，“這枝上住著星雲蝶的幼蟲，你想讓曾孫們看不到蝴蝶破繭？”
兩人又開始拌嘴，像年輕時一樣誰也不讓誰。
顏雲琛端著剛烤好的蜂蜜糕走過來，笑著往李彤手裡塞了一塊：“別理他們，天天都這樣。”
他的頭髮也白了大半，眼角的紋路里卻全是笑意，“嚐嚐這個，加了你愛吃的桂花蜜。”
時越和陸衍坐在不遠處的石桌旁，正對著一盤棋局沉思。
時越的背依舊挺得筆首，只是動作慢了些，落子時會輕輕頓一下；
陸衍還是話少，卻總在時越蹙眉時，悄悄把一顆棋子往旁邊挪了挪，像在讓著他。
星然則在廊下翻著光腦，螢幕上是最新的藥劑。
他偶爾抬頭看看院子裡的動靜，目光落在李彤身上時，總會停留片刻，確認她喝著茶、吃著糕，才又低下頭去。
李彤咬了口糕點，甜香混著桂花香在舌尖散開。
歲月待他們格外溫柔——讓他們頭髮白了，腳步慢了，卻沒磨掉安澤的跳脫、歐陽旭的認真、顏雲琛的溫和、陸衍的沉穩、星然的細心，還有時越藏在清冷裡的溫柔。
“彤彤，你看我這招怎麼樣？”
安澤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獻寶似的展示他新做的微型飛行器玩具，巴掌大的金屬鳥在他掌心撲稜著翅膀，“給曾孫們玩的，帶自動避障，摔不壞！”
“挺好的。”
李彤笑著點頭，“就是別再讓他們往裡面灌果汁了。”
安澤嘿嘿笑起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哪能啊，現在的小傢伙精著呢，比他們爸媽當年懂事多了。”
正說著，小星星帶著孩子們回來了。曾孫們像一群小炮彈似的撲過來，圍著李彤喊“太奶奶”，把剛摘的野花往她手裡塞。
“慢點跑，別撞到太奶奶。”
小星星笑著嗔怪，視線掃過院子裡的六位長輩，眼裡滿是暖意，“爸，媽，我們帶了冰晶星系的新茶，給你們泡上？”
“好啊。”
時越放下棋子，招手讓孩子們過來，“來，太奶奶給你們講當年在冰晶星系看極光的故事。”
夕陽透過常春藤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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