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點玩味。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沉了沉：“首接過去太刻意，她身邊的保鏢不是擺設。”
他頓了頓，看向螢幕裡李彤手邊的那本畫冊——剛才侍者回報，她進店時隨手拿了本放在角落的藝術雜誌，翻到了印象派畫作那一頁。
眼鏡男忽然道，“下個月有場印象派特展，邀請函還在我抽屜裡。”
嚴迪挑眉：“借花獻佛？”
“算不上。”
眼鏡男起身，從抽屜裡抽出兩張燙金邀請函，“就說正好有多餘的，送她一份。”
他晃了晃手裡的邀請函，“理由還算自然。”
嚴迪笑了笑，沒反駁。
他確實想認識這個女人，但更想看看，能讓眼鏡男都覺得“有意思”的人，到底有多少斤兩。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腳步放得很輕。
走到二樓樓梯口時，李彤正好睜開眼，目光淡淡掃過來，像感應到什麼似的。
西目相對的瞬間，眼鏡老闆率先揚起笑，姿態自然地走過去：“這位小姐看著面生，也是來這邊散心的？”
李彤沒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有事？”
眼鏡男適時上前，將一張邀請函遞過去，語氣平和：“下個月有場印象派特展，正好多了兩張票，看小姐剛才在看相關畫冊，或許會感興趣。”
李彤的目光落在邀請函上，又掃過兩人——一個高冷矜貴，眼神有些耐人尋味。，眼神有些；一個看著溫和，像只狐狸。
她心裡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
“不必了。”
她淡淡拒絕，“我對畫展沒興趣。”
嚴迪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被這麼幹脆地拒絕。
眼鏡男倒還算鎮定，收回邀請函，語氣依舊平穩：“是我們唐突了。”
李彤沒再接話，轉頭對李一示意：“結賬。”
嚴迪看著她起身的背影，覺得這女人比想象中更難接近——不像那些故作清高的名媛，她的疏離裡帶著種“懶得應付”的坦蕩，彷彿他們的示好在她眼裡，連半點波瀾都掀不起。
眼鏡男看著李彤和李一走進電梯，監控螢幕上的身影越來越小，忽然笑了笑：“有點意思。”
“確實有意思。”嚴迪淡淡道。
兩人回到三樓，包間裡的音樂還在繼續，卻沒人再提“偶遇”的事。
嚴迪拿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訊息：“再查李彤，查得仔細點，尤其是她身邊那幾個年輕人。”
眼鏡男看著窗外的夜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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