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見識廣博，卻不炫耀，總能在她感興趣的話題上多聊幾句；
李彤偶爾語出驚人，帶著點跳脫的聰慧，讓顧衡覺得新鮮又有趣。
吃完早餐，顧衡結了賬，提議道：“早市的椰子凍真的不錯，去嚐嚐？”
李彤看著他眼裡的期待，想起昨晚排檔裡那個略顯窘迫的男人，反差還挺大。
“走吧。”
她率先邁步，晨光落在她髮梢，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
顧衡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或許，這次海邊之行，會有比海釣更意外的收穫。
早市的喧囂漸漸傳來，混著海風的鹹味和水果的甜香，像一首鮮活的晨曲。
兩人並肩走著，影子被朝陽拉得很長，竟有種莫名的默契。
早市擠擠挨挨的，晨光透過遮陽棚的縫隙灑下來，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點。攤販的吆喝聲、海鮮的腥氣、水果的甜香混在一起，透著股熱辣辣的煙火氣。
顧衡熟門熟路地帶著李彤拐進一條小巷，盡頭是家不起眼的糖水鋪，老闆娘正彎腰往玻璃櫃裡擺椰子凍，見了顧衡，笑著打招呼：“顧先生今天來得早啊。”
“來兩份椰子凍，多加椰蓉。”
顧衡說著，側身讓李彤先坐，“這家的椰奶是現榨的，沒放新增劑，你嚐嚐。”
李彤剛坐下，老闆娘就端來兩碗晶瑩剔透的椰子凍，上面鋪著厚厚的椰蓉和幾粒鮮紅的櫻桃。
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冰涼滑嫩，椰香醇厚，甜得恰到好處，瞬間驅散了清晨的微熱。
“好吃。”
她眼睛亮了亮，難得露出點孩子氣的雀躍。
顧衡看著她嘴角沾著的椰蓉，喉結動了動，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過去，聲音放柔了些：“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李彤接過來擦了擦，抬頭對上他含笑的目光，忽然覺得這場景有點眼熟——像賀辭川遞桃花酥時的憨氣，又像林舟彈完琴遞水時的靦腆，只是顧衡的溫柔裡，多了點成年人的剋制。
“你經常來這邊？”
她又問了一遍，這次語氣裡帶了點認真。
“嗯，這次專案做了快一年，住的時間比在市區還長。”
顧衡攪著碗裡的椰子凍，“你呢？打算待多久？”
“說不定，看心情。”
李彤沒細說，她向來不喜歡被計劃束縛。
顧衡也沒追問，轉而說起碼頭的趣事——說有次颱風天，他和工人一起加固棧橋，渾身溼透了還在笑；
說附近的漁民凌晨打漁，總把最新鮮的海貨留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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