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低聲自語,意念一動,取出一塊壓縮辟穀糕,掰了小半塊塞進嘴裡。
糕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的能量流進腹中,那股火燒火燎的飢餓感總算緩解了些。
她又摸出一瓶靈泉水,小心翼翼地抿了兩口,感受著靈氣在乾涸的經脈裡緩緩遊走,才覺得這具身體有了點生氣。
“糖糖,確定這裡是修真界?”
李彤再次確認,腦海裡那股濃郁的靈氣幾乎要凝成實質,比她在現代閉關時吸收的精純十倍,只是原主這具身體太過孱弱還沒到法,根本無法煉化。
【姐姐是的,當前世界為修真界,主流修煉體系為煉氣、築基、金丹、元嬰……】
系統歡快地報出境界,【姐姐所在位置為青雲宗的雜役院,距離各大宗門招生點約五十里。】
李彤揉了揉眉心,想起劇情裡的細節——原主撞見的那場兇案,兇手是青雲城一個小家族的子弟,為了爭奪繼承權,在雜役院附近處理掉了競爭對手。原主當時沒被首接滅口,是因為對方覺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雜役不值得髒了手,讓人便用了慢性毒藥,讓她在無人問津中慢慢死去。
“幸好來得及時。”
她摸了摸胸口,那裡還殘留著解毒丹化開的清涼感。
原主的毒剛發作不久,根基未損,只需好生調養,再輔以靈氣,恢復起來並不難。
窗外傳來雜役們起床的動靜,腳步聲、咳嗽聲、呵斥聲混雜在一起,透著底層掙扎的粗糲。
李彤起身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幾十間低矮的土房擠在一起,穿粗布短打的雜役們扛著工具往院外走,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這就是原主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像一口密不透風的枯井,吞噬著所有生機。
“天鳳宗招生……還有五天。”
李彤掐了掐手指,從空間拿出鏡子。
鏡中映出一張瘦削的臉,下巴尖得嚇人,唯有一雙眼睛,在褪去原主的怯懦後,變得清亮而沉靜,依稀能看出幾分被營養不良掩蓋的精緻輪廓。
“靈根測試……”
她輕聲念著,指尖在鏡面上劃過。
原主從未測過靈根,這既是劣勢,也是優勢——沒人知道她的底細。
她將鏡子收起,換上原主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又從空間摸出兩個雜糧饅頭藏在袖中。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符合“雜役”身份的準備。
推開門,冷風灌了進來,帶著清晨的寒意。
幾個路過的雜役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慣常的漠然,甚至有人啐了一口,罵了句“喪門星”——原主這幾日病懨懨的,早就成了眾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李彤沒理會,低著頭往院外走。
她得先離開雜役院,找個隱蔽的地方修煉幾日,至少要讓這具身體恢復些力氣,才能撐到五十里外的招生點。
走至雜役院後門,那裡堆著半人高的柴火,一個瘸腿的老雜役正費力地劈柴。
看到李彤,他渾濁的眼睛動了動,啞著嗓子問:“丫頭,還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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