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衝過去,把她抱起來,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他一邊跑一邊說,程霜你聽好了,我三年前換你活下來,不是讓你把命扔在這種地方的。
她掀了掀眼皮,看見他,居然笑了一下。
說,好久不見。
又是好久不見。
三年前她說好久不見,是在蘭桂坊,那時候他只能裝作不認識她。
三年後她說好久不見,是在她瀕死的時候,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抱著她,告訴她,我在。
救護車上,他握著她冰涼的手,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不能死。
她要是死了,他這三年所有的隱忍和等待,全部都沒有意義了。
急救儀器的警報響了一路,他沒有鬆開她的手。
程霜昏睡的那一年裡,他做了很多事。
他把那片剷掉的玫瑰園重新種上了,從老宅的花圃裡移了四十株新苗,春天的時候開了第一茬花,他每天傍晚去澆一次水,澆完就坐在廊下看一會兒。
他讓人把網上那些惡毒的帖子清乾淨了,一篇都沒留。
他還去了一趟她當年實習的那個派出所,找了她的舊同事聊了很久,聽他們說程警官以前多拼多不要命,聽得他心口又疼又驕傲。
他把朝暮兩個字紋在了手腕內側,很小的一行字,平時被袖口遮住,誰也看不見。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他這四年,每一天都在做的事。
想她。
朝朝暮暮。
她醒的那天下午,港城天氣很好。
他端著溫水推門進去,看見她已經睜著眼睛,怔怔地望著他。
他腳步頓在原地,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一年了。
他等了整整一年。
他走到床邊蹲下來,把溫水擱在床頭櫃上,看著她乾裂的嘴唇,問她渴不渴。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睛裡有水光,但沒掉下來。
他忽然就笑了。
。睡能真你,霜程,說他
。面上在搭輕輕,背手的他了到尖指,了手的
。晃了晃輕輕頭枝在綴,的,朵一第了開瑰玫的外窗,響地滴滴儀裡房病
。了來又天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