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商玦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那一天之後,鋼琴教室再也沒有出現過他的身影。
晚上回家,蔣硯辭隨口問道:“你和商玦,談清楚了?”
池姎坐在庭院裡,細細修剪著手邊的花枝,語氣平淡無波:
“沒什麼好談的,他自己想明白了。”
“這樣互不打擾,各自安好,不是很好嗎?”
蔣硯辭眼底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輕輕搖頭:
“我倒覺得,他不是這麼輕易就會放棄的人。”
池姎指尖微頓,隨即繼續修剪花枝,並未放在心上。
她只當是蔣硯辭多慮了。
往後的日子,她依舊按時去上鋼琴課,認真鑽研喜好的事物,嘗試各種新鮮的興趣。
日子平淡溫柔,再也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直到一週後,消失多日的商玦,再次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攔在她去往琴房的路上,眼神執拗堅定,沒有半分退讓。
“池姎,我還有話要跟你說。我回去調出了醫院的檔案,就是想給你一個完整的解釋。”
池姎腳步未停,刻意保持著疏遠的距離:“沒必要了,我不需要。”
商玦卻沒有退讓,抬手拿出一疊裝訂整齊的醫院檢查報告與診療記錄,遞到她的面前。
紙張平整,字跡清晰,全是當年的就診檔案與醫囑。
“你先看完。”
池姎眉心微蹙,遲疑片刻,還是伸手接過了報告,低頭細細翻閱起來。
越往下看,她的指尖越僵硬,心底的平靜被一點點打破。
報告上清晰記錄著當年她流產後的身體狀況:子宮嚴重受損,氣血大虧,身體虧空極其嚴重。醫生明確標註,短期內絕對不能再次受孕,若是再次懷孕,不僅終身難孕,還會危及生命。
醫囑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嚴格避孕,靜養調理。
商玦的聲音在身側緩緩響起,像是積壓了多年的無奈與隱忍:
“當年我從沒有想過要給你喂避孕藥,更不想剝奪你做母親的資格。”
“可那場流產,徹底傷了你的根基。醫生明確告訴我,你必須長期避孕,好好調養身體,否則這輩子都再也無法受孕,甚至會拖垮身體。”
“我是按照醫囑,讓你長期服用調理、避孕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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