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一腳踹翻了那個瘦高官兵。
“手伸出來。”
男人把手攥在袖中，不肯動。
周石和另一名解差按住他的肩，硬生生將右手拖了出來。
他的指甲邊緣沾著一點灰白粉末。
和薄毯上的一模一樣。
趙成當即冷下臉。
“此人擅自行事，與巡檢司無關。”
張猛聽笑了。
“方才說奉縣衙命令的是你，如今出了事，又同你沒關係了？”
“本官自會帶他回去審問。”
“人不能給你。”
張猛擋在那名官兵前，“顧硯山還在老子押送冊上。你的人當眾下毒，誰知道帶回去以後，是審問還是滅口？”
雙方的人同時握住刀柄。
姜歲禾沒時間看他們爭。
顧硯山的脈越來越亂，手臂冰得不像活人。她讓周圍的人退開，將那張沾了藥粉的薄毯遠遠丟到下風處。
“母親，熱水。”
“有。”
衛明儀的手抖得厲害，轉身時差點撞到車門。她強迫自己穩住，將竹筒裡的溫水倒進破碗。
顧滿滿站在車下，仰頭看著哥哥。
她想上來，又不敢添亂，只攥緊衛明儀的衣角。
姜歲禾從藥包裡取出針具。
不是空間突然給她的神器，只是昨夜從侯府藥房收下的銀針。原主出身太醫之家，帶一套舊針具並不突兀。
她剪開顧硯山褲腳，手指從他膝下緩緩按過。
“這裡有感覺嗎？”
“沒有。”
再往上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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