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石溝只有前後兩個出口。
前方傳來腳步，後方也有人靠近。對方沒有喊話，更沒有急著衝進來，只一點點縮短距離。
他們知道秦照傷得重。
也知道姜歲禾幾人帶著傷員，跑不快。
周石握緊刀：“硬衝哪邊？”
“哪邊都不衝。”
姜歲禾抬頭看向坡頂。
雨水把坡邊的土衝得鬆軟，幾塊半人高的石頭被樹根攔住，搖搖欲墜。下面的人若想追進溝中，必然要從坡腳經過。
她問秦照：“這條溝往裡還有路嗎？”
“東邊有個窄口，只能側身過。”
“通到哪裡？”
“舊獵場。”
秦照喘了兩聲，“但要先過坡腳。”
姜歲禾看向薛平。
“能不能把上面那棵枯松砍斷？”
薛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很快明白過來。
“能，但只能擋一會兒。”
“夠了。”
薛平帶一名解差摸上坡。姜歲禾和周石則拆下外衣，把兩根短木綁在一起，臨時做了一副簡陋擔架。
秦照見狀，臉色難看。
“少夫人，把信拿走，別管我。”
“信只能證明紙上寫過什麼。”
姜歲禾將他移到擔架上，“你活著，才能說當年親眼看見了什麼。”
“我會拖慢你們。”
“己經拖慢了。”
秦照被她堵得沒話。
周石忍不住低頭笑了一聲。
“老實躺著吧。顧娘子救人時，不太愛聽病人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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