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停手。”
姜歲禾走到空車旁，捻了一下草葉。
指腹上沾著薄薄一層油。
宋衡目光冷淡。
“顧少夫人又發現了什麼？”
“押一個重傷之人，用不著鋪桐油。”
周圍的人聽見這話，紛紛看向那輛空車。
宋衡臉上沒有波動。
“車板受潮，用油防腐，有何不妥？”
“沒有不妥。”
姜歲禾抬頭，“把交接文書寫清楚便好。”
宋衡皺眉。
“寫明秦照交給誰，經誰的手，離隊時傷勢如何。再讓張官爺和在場差役各按一個手印。”
她指向鋪過油草的空車。
“秦照若半路燒死，總得知道找誰問。”
縣衙差役的動作慢了下來。
誰都能聽出這不是一句隨口的話。
宋衡臉色終於冷了。
“你在威脅本官？”
“我只是怕大人回去不好寫文書。”
張猛在旁邊嗤笑一聲。
“寫吧。顧世子搜車那回，趙巡檢也寫過。青石縣的官，應該不怕落筆。”
宋衡盯了二人一會兒，忽然點頭。
“好。”
他讓人取來紙筆。
文書很快寫好。
姓名、傷勢、交接時辰，一項不少。宋衡親自落了名，卻沒有立刻讓手下按印。
“現在可以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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