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晚上，翔平說要去洗澡，順手把手揣進口袋裡，走路速度比平時快了半個身位。
露露卡看著他的背影，沒說話。
綿糖探湊過來，尾巴拂過她臉頰：“又藏手了。”
“嗯。”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翔平每次經過她旁邊都會把手收起來，換衣服要繞開她，睡覺時手壓枕頭底下，問就是“沒什麼”，說完還配上一個“我超厲害的”表情。
典型的——有秘密。
她有一百種辦法查清楚，但她忍住了。
只是那一盒創可貼少了太多，原來滿滿一層，現在只剩底。
翔平又不是經常受傷的人。
夜裡他先睡了，睫毛搭著，嘴角帶著點什麼弧度，還是那副睡著了就變成大號嬰兒的模樣。
露露卡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然後悄悄掀開他壓在枕頭底下的手。
十根手指，創可貼密密麻麻，粉紅色，整整齊齊貼了好幾層。手指側面有細密的小孔，紅的，還帶著點腫。
不是割傷。
是針扎的。
——他在學縫東西。
腦子裡那根弦悄悄一顫。
小寶寶的衣服，她從來沒提過。但他在準備。偷偷學，偷偷把手紮成馬蜂窩，還要每天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把手揣口袋裡。
真是......
她輕輕把他的手放回原位，重新壓好枕頭。
然後躺下來，從背後把他抱住。
翔平往她懷裡動了一下，沒醒，迷糊間反手拽住了旁邊的未來，未來迷迷糊糊往安娜那邊靠，安娜翻個身，手臂順勢搭過來。
四個人就這樣疊在一起，安靜得像一團糯米。
綿糖探窩在角落，尾巴擺了擺，沒說話。
露露卡把臉貼在翔平後背上。
心跳很穩。
第二天，翔平醒得極早。
他動作極輕，一點一點從露露卡手臂裡抽出來，確認她沒醒，再確認未來和安娜都沒動靜，這才悄悄穿鞋，把帽子壓低，推開門縫側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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