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徹底暗透。
兩人離開海灘。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一路上誰全沒說話，但十指扣得死緊。
走到街角那家花店前。老闆正準備關門。
來愛鬆開手，小跑過去。沒過一會兒，抱著兩個紅瓦盆走出來。遞給翔平一個。
細長的綠葉裡，粉白色的風雨蘭在夜風中微微搖晃。
“翔平。”來愛抱著花盆，站在路燈下。暖黃色的光打在她臉上，驅散了海水的寒意。“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呢？”
翔平左手託著花盆。右手壓低白禮帽的帽簷。嘴角揚起一個標準的硬漢笑。沒有顏藝，純粹的溫和。
“答案不是已經顯而易見了嘛。”他語氣篤定。目光直刺過去。
來愛用力點頭，金瞳在夜色裡亮得發光：“嗯！”
夜深。
翔平推開公寓的門。
客廳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地燈。
沙發上，三個女孩睡作一團。
未來腦袋靠在安娜肩膀上，張著嘴打呼，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雙馬尾散開，平切的髮梢搭在眼睛上。安娜的一條腿架在未來腿上，包子臉被擠得變了形，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我是不會說謊的”。露露卡蜷縮在最邊上。
互相依靠。睡得毫無防備。
翔平輕手輕腳走過去彎腰。先抱起安娜。小丫頭分量極輕。翔平把她抱進臥室，塞進被窩，蓋好被子。
接著是未來。這丫頭睡得死沉，被抱起來的時候還下意識伸手去抓翔平的衣角。翔平把她平放在床上。
最後是露露卡。灰髮紫瞳的少女即便睡著了，臉上也沒什麼表情。翔平把她抱起時，她腦袋自然而然靠在他胸口，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兩下。
安頓好三小隻。翔平脫掉大衣。累得骨頭快散架。
他爬上床。躺在三個女孩中間。
左邊是未來，右邊是露露卡。安娜橫在床尾，腳丫子全快踢到他的肚子。
翔平翻了個身。把頭直接埋進露露卡胸口的柔軟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舒服。閉眼秒睡。連日的疲憊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露露卡迷迷糊糊察覺到動靜。鼻尖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翔平身上的味道。
很香。帶著海風的鹹味和淡淡的菸草氣。
她緩緩睜開眼，紫瞳裡閃過一絲安心。雙手下意識收緊，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緊緊抱在懷裡。
雖然翔平一天全不在家，但有安娜和未來陪著她。現在他回來了。真好。這種被人填滿的感覺，讓她空洞的心臟有了一絲跳動的實感。
床另一邊傳來響動。
未來翻了個身。睡相極其煩躁。兩條腿亂蹬，被子全被踢掉一半。眉頭緊緊皺著。嘴裡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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