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煜眉心一擰，喉結輕滾。
心裡無比煎熬，硬著頭皮道：
“外公，我們不著急，您別管這些了，先養好身體。”
丁灼站在盛煜身後，笑意僵在臉上，機械地輕輕點頭。
盛媽媽坐在沙發上，眼尾泛著紅，抿緊雙唇，一言不發。
沒人點破，也沒人敢說實話。
外公眉宇蹙緊，目光沉沉落在盛煜身上。
“怎麼不著急？小灼年紀不小了。”
老人虛弱地喘了口氣，語氣沉甸甸。
“我看得明白，小灼在你身邊，你才像個活人，才有一絲快樂。”
外公話說多了，氣息不穩。
盛煜輕握外公佈滿褶皺的手。
手背插著留置針，冰涼的藥液順著管路滴落。
他刻意放輕力道，生怕牽動針頭，胸腔悶得發緊，低聲道：
“外公，我知道了，你休息會兒。”
外公喘了一口氣，不依不饒，堅持開口。
“你讓我說完，趁我還清醒。
現在你爸爸給你定的婚約已經取消，你和小灼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談戀愛。
你要好好待她，別白白耽誤人家。”
話落。
外公大口喘氣，似乎用盡全身力氣。
空氣驟然凝固。
盛煜心口像是被重物狠狠壓住。
“婚約取消”這個善意的謊言，讓外公滿心期許。
病房內的三人，沒人想戳破這謊言。
為了不讓外公受到刺激，只能用一個謊言去圓另一個。
盛煜視線微微偏移，喉結重重滾動兩下。
攥著老人枯瘦的手，語氣平穩，眼底卻藏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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