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灼後背靠著冰冷的牆面，指尖還殘留著盛煜掌心冰涼的溫度，涼得幾乎鑽進骨頭裡。
急診內部忙而不亂。
醫生護士在做排除二次顱內出血的各類檢查。
走廊遠處傳來急促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盛媽媽慌忙趕來，司機一旁護著，生怕她一個踉蹌摔倒。
她頭髮散亂，外套隨意搭在肩頭，往日精緻得體的模樣蕩然無存，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恐慌。
她掙脫司機，快步衝到丁灼面前，一把攥住丁灼的手腕，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抖。
“小灼，他怎麼樣？”
閨蜜緊隨其後跑過來，第一時間伸手扶住身形搖搖欲墜的媽媽。
抬眼望向緊閉的急診室大門，臉色陰沉。
沒過幾秒。
孟凌霄的身影出現在走廊拐角。
一身西裝還未來得及換下，清冷沉穩。
他默默站到外側，不動聲色替她們隔開來往穿梭的病患與家屬。
狹長的走廊裡，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裡面的訊息。
盛媽媽的目光直直鎖在丁灼身上，眼底神色悲涼。
“小灼，盛煜下午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頭痛復發了？”
丁灼喉間發澀，聲音壓得很低。
“阿姨，晚飯時，盛總給他打了一個電話，之後就...”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盛媽媽猛地一震，臉色煞白。
她僵在原地，鬆開丁灼的手腕，無力垂落在身體兩側。
半晌。
拿出手機，指尖飛快撥打電話，語氣決絕，沒有了往日的溫和。
“妹子，是時候了，你準備幾根你和恬兒的頭髮，我叫人過來拿。”
接著。
又撥了一個電話。
“現在去孫家找孫夫人拿樣東西，我的東西在我梳妝檯櫃子裡，你找吳媽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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