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料到他會以此搪塞，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點開手機，放在桌子中央。
一段清晰的錄影呈現在盛老爺子面前。
畫面裡，當年的接生人東方玥，面對鏡頭，鎮定開口。
“當年是盛先生私下找到我，給了我一大筆錢，特意囑咐我把兩個孩子調換，我不知道什麼原因要這麼做。”
錄影很短，卻足以掀翻整個屋子。
盛如金臉色煞白，神情震驚，直直盯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
他應該做夢沒想到，一向溫文爾雅的女人，卻能和他硬剛。
錄影鐵證，盛如金再也無力辯駁。
他脊背佝僂了幾分，眼底的強硬崩塌，只剩漠然。
他默認了換子行為。
主位上的盛老爺子，臉色鐵青，斜睨著盛如金。
“為了一個可笑的繼承權，你親手換掉自己的孩子，耽誤兩個孩子二十多年的人生，你簡直糊塗至極、冷血至極！”
老爺子沉聲怒斥，語氣震怒。
盛如金沒有反駁，沒有辯解，垂著頭。
盛老爺子沒有半分猶豫，對著盛如金當眾拍板。
“第一，換子這事，瞞著自家媳婦，確實不地道，瑤兒跟我說要和你離婚，這事我沒意見，你也不要為難人家。”
“第二，盛煜與孫恬的婚約，即刻作廢，兩個孩子已經夠苦了，後面的人生就讓他們自己選擇吧。”
“第三，即日起，罷免你盛氏集團董事長一職，收回所有管理權，你拿著股份好好養老吧。”
丁灼隔著螢幕聽得一清二楚。
她看見盛如金身形一晃，徹底癱坐在座椅上。
瞬間蒼老憔悴，沒有了高高在上的威嚴。
盛煜全程沉默不語，自始至終沒有開口說過一個字。
他靜靜坐在原地，身姿依舊挺拔。
丁灼望著螢幕裡那個沉默的身影，鼻尖酸澀，眼眶泛紅。
婚約作廢，身份揭曉，盛總無權再束縛他。
他自由了。
是真真正正、徹徹底底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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