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洗掉怨氣，安撫亡魂。
就算是最兇的怨靈，到了這兒，也會在好夢裡沉沉睡去。
永遠歇在冥界。
風裡帶著花香，懶洋洋地吹過來。
冥界的風好像也沒那麼刺耳了。
艾蕾愣在那兒，眼淚一滴一滴砸下來。不是難過。是胸口裝得太滿，撐得她整個人發酸。她望著面前攤開的“封神榜”，那種怕得要死的感覺早就散了。
打從出生起。
她沒哪一刻像今天這樣覺得活著真好。
“我籤。”
“你......得對我好一點。”
石床邊突然傳來動靜。
兩儀式的手指頭彈了一下。周圍幾人都以為她廢了，結果她自己撐著床沿坐起來，腦袋還有點懵，看哪兒都帶著點迷糊。
“這趟可真要命。”
腦子裡全是冥界的畫面，一幀一幀翻過去。她扯著嘴笑了笑。
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她了。那個叫“織”的第二人格被拿走了。可兩個人一起經歷過的事，一件都沒丟。
出發前江禹說，這趟不會白跑。
她信了。
不光扛住了要命的事，還摸到了變強的邊。
而她——
她長了一對嚇人的眼睛。
“直死之魔眼”。
這玩意兒，怕是連神明都能砍。
可麻煩的是，這雙眼睛關不上。她走到哪兒，那玩意兒就開到哪兒。
玉藻前彎下腰，聲音輕得像在哄孩子：“還撐得住？”
“不怎麼樣。”
兩儀式搖搖頭，語氣裡全是無奈：“剛醒，這雙眼睛就沒閉上過。”
她知道眼前站的是誰。玉藻前，大妖怪裡的頂流。跟神靈掰手腕都不帶怵的狠角色。
正因為知道，她才沒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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