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送麻婆神父去黑煤窯打灰冬木市的傍晚，天邊像被打翻的西紅柿炒雞蛋，紅黃相間。
林夜雙手插兜，帶著剛吃回本的阿爾託莉雅和莫德雷德，溜溜達達地走回深山町別墅。
還沒推開院子的鐵門，林夜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院子裡太安靜了。
沒有發電機那拖拉機般的轟鳴，也沒有小櫻和凜在草坪上追逐打鬧的笑聲。
林夜推開鐵門，眼前的景象讓他腳下一頓。
只見間桐雁夜手裡死死攥著一把從地下室翻出來的生鏽鐵鍬，如臨大敵地站在草坪中央。遠坂葵把凜和小櫻緊緊護在身後，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而他們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院子角落的那根水泥電線杆上。
被五花大綁的言峰綺禮，此刻正低垂著腦袋。他那張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臉上，掛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聽到鐵門響動的聲音，綺禮緩緩抬起頭，那雙猶如深淵般的死魚眼直勾勾地鎖定了林夜。
“你回來了......林夜。”
綺禮的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狂熱與黏膩，“在太陽下暴曬，在冷風中顫慄，還有那些凡人恐懼的目光......這就是你賜予我的新一輪折磨嗎？不夠......這種程度的屈辱，還遠遠達不到讓我靈魂戰慄的邊界。”
“嘔——”
跟在林夜身後的莫德雷德，直接做了個乾嘔的動作。
“這神經病在說什麼胡話？他腦子被你昨晚打出蛆了吧？”小莫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生怕這變態的腦殘會傳染。
林夜翻了個白眼，走到間桐雁夜身邊：“老哥，你拿著鐵鍬幹嘛？準備給他在院子裡挖個坑埋了？”
雁夜嚥了口唾沫，指著電線杆上的綺禮，手都在抖：“林夜，這瘋子剛才醒了之後，一直盯著葵和凜冷笑。他還問葵，親眼看著丈夫死在徒弟手裡的感覺是不是很絕望。葵差點被他刺激得暈過去！我真想一鐵鍬拍碎他的腦袋！”
聽到這話，遠坂葵在後面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實在無法理解，曾經那個恭敬。嚴肅的言峰綺禮，為什麼會變成這種以折磨他人為樂的惡魔。
“殺了我吧，雁夜。”
電線杆上的綺禮突然笑出聲來，他看著憤怒的間桐雁夜，眼神里滿是挑釁。
“用你手裡那把生鏽的鐵鍬，敲碎我的頭骨。當你雙手沾滿鮮血。在你心愛的女人面前變成一個殺人犯的時候，你猜她會用什麼眼神看你？動手啊，讓我品嚐你們墮落的愉悅！”
“你這個畜生！”雁夜氣得眼珠子都紅了，舉起鐵鍬就要衝上去。
“停！”
林夜一把薅住雁夜的後衣領，硬生生把他拽了回來。
“老哥，你跟一個抖什麼勁？你殺他，他反而覺得爽了，這特麼不等於變相給他發福利嗎？”
林夜奪過雁夜手裡的鐵鍬扔在地上，大搖大擺地走到言峰綺禮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麻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看透了人性，覺得只要是痛苦。背叛和死亡，就能讓你高潮？”
綺禮咧開滲血的嘴角：“怎麼，你這能一拳擊碎概念的狂徒，難道有什麼更高明的手段，能讓我體會到極致的深淵嗎？來啊，對我施展你那不講理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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