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開房都開了幾十次了，這種話的潛臺詞他閉著眼都能翻譯出來：我舍友喝多了，宿舍待不下去，你出來陪我去開房。
他把那張擦邊照又翻出來看了一眼，回了一行字：我也喝酒了，而且今晚喝了不少。
發出去之後他都能想象沈薇在螢幕那邊什麼表情。
先是愣一下，然後不甘心地咬嘴唇，再然後那張精心拍攝的照片像是打在棉花上，什麼效果都沒達到。
沈薇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那算了。你早點休息。
陳哲：嗯。
聊天就此結束。
沒有追問，沒有撒嬌，沒有“那你來陪我說說話也行”之類的軟話。
沈薇最後還是端著那副架子，照片發都發了，那句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被他一句“我也喝了”輕輕鬆鬆架在半空。
她大概在想，我都主動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要怎樣？
但她沒說出口。
說出口就等於徹底把面子摘下來踩在地上，她做不出來。
陳哲放下手機，靠在床頭閉了會兒眼。
酒勁兒確實還在，身上有點熱，但更熱的是腦子裡那張照片裡，沈薇靠在床沿的姿勢和那個微微張著的嘴唇。
他翻了個身，又拿起手機，點開那張照片重新看了一遍。
灰色的吊帶，鎖骨上那片被燈光照得發亮的皮膚，腰側收進去的那道弧線，他閉著眼都能描出來的曲線。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這是日常，他隨時可以伸手去碰，現在變成了一張照片，隔著螢幕，看得見摸不著。
他又翻了一下童顏的對話方塊，上一次聊天還是中午的時候，童顏問他午餐吃的什麼。
陳哲想了兩秒，打了一行字發過去：學姐睡了嗎？
童顏回得很快：沒呢，怎麼了？
陳哲：沒什麼，就是喝了點酒，想了點事。
童顏：想什麼事？想睡我？
陳哲盯著那三個字，嘴角彎了一下，回了三個字：想得美。
童顏發了個帶刀的表情包：那你想誰？坦白從寬。
陳哲：想該想的人唄。
童顏：？？？
陳哲並沒有急著回訊息，他讓童部長自己去琢磨。
童顏那邊安靜了好幾秒，然後發過來一條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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