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踝還疼著,但此刻那個痛感像是被什麼東西蓋住了,退到了某個很遠的角落,她只感覺到陳哲的嘴唇落在她身上的每一處都像在燒。
深紫色的睡裙很快從肩頭滑落到臂彎,又從臂彎滑落到腰側,最後像一根腰帶停留在腰部。
顧清漪的手臂環著他的脖頸,指尖插進他後腦的頭髮裡,微微收攏又鬆開。
她的呼吸貼著他的耳朵,又急又淺,帶著一種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顫動。
突然間,她驚歎不己:“你這……不科學啊。”
陳哲喘著粗氣調侃:“顧老師閱歷很豐富?”
“我……偶爾會看小電影……啊……”
淺灰色的床單被褥被扯出一片凌亂的褶皺,枕頭歪到了床頭櫃邊上,那本翻到一半的書從床頭櫃上被碰落到地板,發出一聲悶悶的輕響。
顧清漪的腿纏在他的腰側,腳尖繃得筆首又鬆開,鬆開又繃首。
臥室裡的暖光燈照在兩個人糾纏的輪廓上,影子在牆壁上晃動著,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顧清漪的嘴唇微微張開,咬著下唇內側那塊軟肉,但那些細碎的聲響還是從喉嚨深處溢了出來,斷斷續續的,像是被風吹散的線頭,她自己都抓不住。
陳哲抬起她一隻腳,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腳還疼麼?”
“別停……”顧清漪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嘴唇貼著他的頸側,“你別停。”
窗外江風吹動梧桐葉的沙沙聲隔著玻璃傳進來,很輕很遠。
臥室裡的溫度卻持續升高,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輪廓,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融成一道模糊而緊密的影子,淺灰色的床單被揉出一道一道細密的褶皺,像水面上不斷盪開的漣漪。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二十分鐘,可能是更久。
臥室裡的呼吸聲終於慢慢平緩下來,空調吹出來的涼風把床單上殘留的熱氣一點一點帶走。
顧清漪側躺在枕頭邊上,頭髮散在臉側,深紫色的睡裙還穿在身上。
她閉著眼,睫毛還帶著一點溼意,呼吸落在枕套上又輕又淺。
陳哲靠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腰側,指尖在她皮膚上輕輕點著。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在剛才那段時間裡被沖刷了一遍,此刻歸於一種懶洋洋的空白。
顧清漪的眼皮動了一下,她睜開眼偏頭看向他,突然問道:“……你鑰匙找到了嗎?”
陳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低低沉沉的:“沒找到。明天再找吧。”
顧清漪也笑了一下,嘴角那點弧度在枕頭邊緣若隱若現:“明天去酒店吧,在公寓樓進進出出影響不好。”
“剛才也沒少進出啊。”
“你這個壞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