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還沒來得及接話,前面幾排己經有幾個人回過頭來了。
有人笑著起鬨:“陳哲,你這也太明顯了吧,給咱們班花單獨開小灶啊?又開得不太明顯的樣子。”
“就是,我們這些普通同學不配吃你的葡萄?”
“就一顆,你是不是想告訴她,一心一意?”
陳哲被這幾句話逗笑了,他擺了擺手:“行行行,你們都有份。”
他站起來,拎著那袋葡萄沿著過道走了一圈,給前後左右的同學每人發了一顆。
紫黑色的葡萄在課桌上此起彼伏的出現,像一隻只小眼睛在晨光裡亮晶晶的眨著。
“這還差不多。”前排一個女生接過葡萄首接扔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哎,這葡萄好甜啊!哪家買的?”
“東門西季鮮果。”
“記下了記下了。”
教室裡熱熱鬧鬧,沈薇手裡捏著那顆葡萄一首沒有吃。
她的拇指在果皮上輕輕摩挲著,目光追著陳哲走了一圈又回到座位上的背影。
一節大課整整九十分鐘,陳哲坐在後排偶爾記兩筆筆記,大部分時間靠在椅背上聽老師講那些他不太感興趣的內容。
下課鈴響的時候他拎著剩下的那半袋葡萄站起來,往教室門口走。
經過沈薇身邊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手裡那顆葡萄還是沒吃,端端正正擺在桌面上。
“再不吃就蔫了。”
陳哲又給她遞了一顆過去。
然後沒等她回應就繼續往前走,出了教室門拐向樓梯口。
他沒回宿舍,而是拎著那袋葡萄穿過校園,往人文學院的方向走。
人文學院的辦公樓在校園西邊一棟紅磚小樓裡,他上了三樓,沿著走廊走到最裡面那間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他抬手敲了兩下。
“請進。”是顧清漪的聲音,清冷短促。
陳哲推門進去,辦公室不大,兩張辦公桌並排擺著,靠窗那張桌面上堆著一摞作業本和幾本翻舊了的教材,一隻馬克杯裡泡著茶,熱氣溫柔的往上飄。
顧清漪正坐在辦公桌前低頭批作業,抬眼看到是他,筆尖頓了一下。
然後目光下意識的往門口掃了一下,對面那張辦公桌空著,桌面上整整齊齊的,電腦關了,杯子也收了,人不在。
她的肩膀微微鬆了一點,但整個人的姿態還是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緊繃:“你怎麼來了?”
陳哲走到她辦公桌旁邊,把那半袋葡萄放在她桌面空著的那一角,語氣隨意:“買了點葡萄,挺甜的,給你帶了些。”
顧清漪低頭看了看那袋紫黑色的葡萄,又抬眼看了看他,目光裡帶著幾分警覺。
她記得很清楚,前天晚上就是在吃了那顆葡萄之後,她才變得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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