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不是什麼好東西。
宿醉後的頭痛像一把鈍鋸在太陽穴來回拉扯,陳哲皺著眉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極簡風天花板,灰白色的水泥質感在晨光中透著冷清。
記憶回籠,昨晚在舒雅家大平層的荒唐畫面一幀幀閃過。
他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喉嚨乾澀得厲害,下意識的側過頭,嗓音沙啞的喚了一聲:“曼姐……”
然而,回應他的不是秦曼那慵懶帶著煙嗓的應答,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被子摩擦聲。
一隻手從被窩裡伸出來,軟綿綿的搭在了他的胸口,緊接著,一顆腦袋蹭了蹭他的臂彎,像只慵懶的貓一樣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陳哲恍然。
這觸感,這身形,絕對不是秦曼。
他屏住呼吸,視線緩緩下移。
散亂在枕頭上的短髮,髮梢微卷,幾縷髮絲貼在白皙的臉頰上。
那精緻的鼻樑,還有半張臉埋在枕頭裡被擠壓出的紅印。
竟然是舒雅。
此刻的她沒有了昨晚那種帶著攻擊性的美豔,卸去妝容後的臉龐顯得格外乾淨稚嫩,閉著眼時甚至透著幾分乖巧。
但視線再往下移,畫風就變了。
原本蓋在身上的蠶絲被因為剛才的動作滑落了一半,舒雅身上那件白色針織衫不知何時己經被捲到了腰際,大片的雪白毫無保留的暴露在空氣中。
陳哲只覺得頭皮發麻。
昨晚最後的記憶停留在秦曼跨坐在他身上喂酒,那滾燙的吻和辛辣的威士忌……
怎麼一覺醒來,身邊的人變成了舒雅?
他試圖回憶中間的過程,但腦子裡像斷片了一樣,只有零碎的片段:搖晃的燈光,交錯的喘息,還有似乎有人在耳邊低語“今晚我們是你的了”。
就在這時,舒雅似乎感覺到了身邊的動靜,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迷離的眸子在聚焦到陳哲臉上的瞬間,閃過一絲迷茫,隨即迅速被一種意味深長的笑意取代。
“早啊,弟弟。”
她沒有絲毫的驚慌失措,也沒有一般女人醒來發現身邊有男人時的尖叫。
相反,她不僅沒有收回搭在他胸口的手,反而指尖輕輕在他鎖骨上撫摸,聲音帶著剛睡醒特有的慵懶和沙啞:“怎麼著,斷片了?”
斷片是肯定沒有斷片的。
陳哲還隱約能想起來一點經過。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盪,目光落在她領口處:“你怎麼會在這?”
“怎麼?只許昨晚你抱著我不撒手,不許我今天早上陪你睡個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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