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返程客流太大，這兩天飛往上海的航班都己滿座，連頭等艙也沒有空位，最早只能改到後天下午。
周泗安又查了其他航空公司，連廣州出發的航班也沒找到合適的位置。
她只好先辦理退票，轉而打聽深圳到上海的火車票，準備實在不行便坐十八個小時的特快回去。
黎雙正在鏡子前化妝，聽完讓她請假。
周泗安卻還盯著訂票頁面。當天只剩公務艙，她補上差價便能按時回上海，只是那筆錢實在不算少。
她好不容易才轉進併購組，第一次休假就要請假返崗，怎麼看都不像個好開頭，一時拿不定主意。
黎雙知道她手頭不寬裕，不贊成她白白花這筆錢。
她上司就住在她工作的酒店，就對周泗安說要是擔心他不同意，等會兒過去吃早餐時順便找人，當面把情況說明，這樣請假比隔著手機容易。
樂廚在三十二層，正好位於空中大堂下面。餐廳臨著整面落地窗，早晨的陽光鋪進來，羅湖一帶的樓群盡收眼底。幾處開放式廚房己經忙了起來，煎蛋、烤麵包和現煮湯麵的氣味混在一起，餐廳里人不少，卻並不嘈雜。
褚諍下來得早。
同行的兩個女孩還在樓上化妝，駱堯昨晚睡得太遲，叫了一次也沒醒。最後只有他、梁政東和榮友洵先來吃飯。
三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褚諍早餐簡單，只要了黑咖啡和烤吐司。
正要抬手喝咖啡就看見周泗安跟在黎雙身後進了餐廳。
深圳比上海暖得多，太陽一出來，冬天便只剩了個名頭。難得放假，周泗安沒再按上班那套規矩打扮。長髮低低束在一側，淺色針織衫配同色系的A字長裙，腳下是一雙棕色牛皮高跟靴。
兩個年輕女孩取完餐，又在咖啡臺拿了兩杯咖啡。黎雙端著兩隻餐盤，周泗安兩手都佔著，一時騰不出手去拉椅子。
鄰桌一個年輕男人見狀，起身替她們挪開座椅，又順手接過周泗安手裡的咖啡，放到桌上。周泗安向他道謝，他卻沒有立即走，笑著多說了兩句，臨走時視線還停在她臉上。
黎雙等人走遠，拿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朝那邊遞去一個意味明顯的眼神。周泗安忍不住笑，側過臉瞪她，嬌俏嫣然。
褚諍喝了口咖啡，蹙眉。
梁政東也看見了，心想倒是有緣分，對褚諍說了句：“又碰上了。”
榮友洵順著梁政東的目光看過去，認出了昨晚車庫裡那兩個姑娘。記得駱堯說過，那個綁側馬尾的，是褚諍部門的人。
他平時沒少跟金融圈打交道，只不過大多是出來拉專案、談生意的高年級。那些人在飯桌上一個比一個會說話，什麼場面都接得住。再看不遠處的周泗安，一身溫吞的書卷氣，怎麼也不像能在名利場裡八面玲瓏的人。
榮友洵感慨：“Reid，你這下屬，看著可不太像幹投行的。”
梁政東笑一下：“那是你沒見過她爭位置。”
他把上回接風宴上那起事件跟榮友洵說了一遍。
“最後進了？”榮友洵有些意外。
褚諍不像會被幾句話打動的人。別說一個沒有交易經驗的內部員工，就算履歷漂亮的候選人，在他那裡也未必能討到第二次機會。
“新人考核，她測試通過了。”褚諍說。
正說著，榮友洵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螢幕上是個女人的名字，他看了一眼，沒有立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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