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露的車開出去以後，褚諍才收回目光。
司機還沒到，他同賀廷之在路邊又站了一會兒。車開過來，兩人各自離開。
回去的路上，梁政東打來電話。
“我剛從我爸媽那兒出來，聽說你外公要結婚，真的假的？”
褚諍看著窗外：“你回自己家，怎麼聽的全是別人家的閒話？”
“飯桌上提起來的，我還能堵住耳朵？”梁政東笑，“所以是真的？”
“不知道。”
“對方什麼人？”
“不知道。”
“婚禮什麼時候？”
“不清楚。”
梁政東問了半天，沒問出一句有用的，索性作罷：“得，當我沒打這通電話。自己親外公都要結婚，一無所知就算了，現在聽了也無動於衷。也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什麼事能讓你上心的。”
褚諍沒有接話，徑首結束了通話。
手機還沒放下，一條簡訊便跳了出來。
紀臻發來的。
【外公要結婚了，那隻貓怎麼辦？】
褚諍不喜歡自以為是，更厭惡有人把一時興起當成孝心，等麻煩落地，又沿著那點稀薄的血緣往外推。
他沒回，當騷擾簡訊處理。
……
褚諍飛往蘇黎世後，併購諮詢部暫由謝杭負責。
珠寶專案也簽完了保密協議，第一批資料陸續開放，周泗安跟著核門店資料、存貨和上一輪交易底稿，連著幾天都忙到很晚。
這天難得準時下班，她抱著褚諍的大衣去了小區附近的乾洗店。酒漬不難處理，店員開了單，讓她三天後來取。
回去經過物業值班室，周泗安想起樓下那輛Panamera，便進去問停車費。
“那輛黑色保時捷是吧？”保安翻了翻登記，“己經交過了。”
周泗安意外：“誰交的？”
“車主自己。走的時候預付了好幾百，夠停一陣。”保安抬頭看她，笑著說，“就是那個高高的、長得蠻帥的年輕人啊。”
從值班室出來，她特意繞到停車位看了一眼。黑色車身己經落了層薄灰，擋風玻璃下仍壓著那張臨時停車條。
有毛病，周泗安在心裡罵了他一句，既然停車費早己結清，那晚他還拿這個由頭把結賬餘款留給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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