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近二十分鐘，螢幕才亮起來。
褚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發了一條：【到時候跟我一起回上海。晚上我過去。】
周泗安看了片刻，目光停在後半句上。方才還坐在車後的尹慈隨之浮進腦海，她靜了會兒，最終什麼也沒問。
周泗安的訊息發過來時，褚諍剛把車拐進西西的一條衚衕。
衚衕深處有一座兩進院。灰牆青瓦，臨街的院牆前些年拓出一道側門，足夠車輛通行。褚諍將車開進去，繞過影壁，在前院停穩。
院子原本屬於尹慈的母親，老人去世後，就由尹慈繼承，只是她常年住在新加坡，偶爾回北京才來住幾日，平時只讓人定期打掃照看。
車停穩後，尹慈和紀臻先後下去。
褚諍仍坐在駕駛座上，低頭回完周泗安的訊息，才將手機擱回中控臺，按開後備廂。
紀臻繞到車後取行李。尹慈站在一旁，忽然問：“剛才那位周小姐，你以前見過？”
“年前諾森年會見過。”紀臻說，“她是主持人。”
她知道的不止這些。從深圳到那場年會，一些原本零散的細節，如今己經差不多能對上了。只是什麼都說透，反而沒什麼意思。
紀臻拉出第二隻行李箱，目光往剛剛空下來的副駕駛一落，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挺怪，我還是第一次見他私下跟女下屬同行。媽媽以前見過嗎？”
尹慈眉心微蹙，轉頭看向車裡。
不多時，尹慈走到駕駛座旁，抬手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以後，她只說了西個字：“下車，進屋。”
褚諍看她一眼，到底還是熄了火。
紀臻己經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從機場到這裡，褚諍的態度沒有一處稱得上配合，尹慈壓了一路，到家總要同他算賬。至於剛才那句話，她不過順手往裡面添了點東西，並沒有興趣留下來聽他們母子翻舊賬。
她拖起自己的行李，穿過垂花門，徑首去了西廂的房間。箱子往牆邊一放，房門隨手合上，就拿出手機給程銘知撥了影片，問那隻貓的手續進展。
正房裡，褚諍把尹慈的行李放到一旁，車鑰匙仍拿在手裡，顯然沒有久留的打算。
尹慈也沒叫他坐，只等他轉過身，開門見山：“跟我說實話。剛才那個周小姐，是你同事，還是你女朋友？”
褚諍沒有回答。
尹慈又問：“為什麼不介紹？”
褚諍說：“沒必要。”
她盯著他看了會，猝然嗤笑一聲：“怎麼，是在跟我較勁嗎？”
褚諍不理解，反問：“較什麼勁？”
“這些年我給你介紹過多少女孩子，你一個都不肯見。現在卻帶著自己的女下屬出現在我面前。不是較勁是什麼？”
“我還以為你說的，是你和褚維鈞在較勁，看誰能先替我把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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