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沒有回撥，只發了條簡訊過去。
【褚總，您給我打電話了？】
沒想到訊息才發出去一會兒，他就回了。
【睡眠質量不錯。】
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周泗安感覺他無聊透了。她撐著床坐起來，撥開散在臉側的頭髮，慢吞吞地敲字。
【抱歉，剛睡醒。請問有什麼事嗎？】
措辭周全，客氣得挑不出一點毛病。看樣子是打定主意要同他公事公辦。
褚諍也沒再多說，首接問起嘉恆的事。
【吳立誠那邊有訊息？】
【還沒有。他說今天問另外兩位股東的時間。】
【前兩年收的那兩家經銷商，現在整合到哪一步？】
【工商上己經控股。經營和財務有沒有統一，現有資料看不出來。】
隔了一會兒，褚諍才回復。
【買下來不等於並得進來。兩家還沒整明白，就拿繼續收購去找投資人，沒人願意替他們兜底。下次先問清楚原股東有沒有留下、財務有沒有並表、客戶和團隊有沒有真正合進去。】
【明白。我先把兩家公司的股權變更和原股東情況整理出來，其餘留到見面時問。】
周泗安沒再理他，把手機擱到一旁，起床洗漱。
上午剛到公司，吳立誠的電話便打了過來。原先約好的見面去不了，另外一位股東臨時去了南京，什麼時候回來還說不準。
周泗安問，要不要等三個人的時間重新約。
吳立誠說不必，見面可以往後放，想請諾森先按現有資料做個估值區間。他也不要正式報告，有個大概數字就行，正好拿回去同另外兩位股東商量。
“幾位股東對融資規模和出讓比例，己經有一致意見了嗎？”
“方向都是一致的，就是價格上還有點分歧。”吳立誠笑了笑，“老鄭這個人比較謹慎。你們是專業機構，有個數字擺在那裡，大家也好談。”
周泗安這才聽明白。那位股東去南京未必有多臨時，吳立誠也不是真心想讓他們見面。他只想先從諾森拿個數字，回去替自己說話。
“吳總，估值要建立在財務資料和交易方案上。現在連兩家經銷商整合得怎麼樣，我們都不清楚，給出來的數字沒有意義。”
“我知道，所以才說只是初步判斷。你們先按行業裡的倍數算一算，不用太複雜。”
“不管復不復雜，只要帶上諾森的名字，就不能隨便給。”周泗安壓著語氣，“您先讓財務把近三年的管理賬、應收賬齡，還有兩筆收購的主要條款整理出來。我們看過以後，再討論估值。”
吳立誠繞了幾句，見她始終不鬆口，只好答應回去準備。
電話一掛，周泗安憋了半天的火也冒了上來，險些罵出聲。
說來說去，無非是股東不肯出面，材料也不想給，卻要她們先報個數，好拿回去壓人。專案八字還沒一撇，倒先把諾森當成了免費的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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