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疏沒有拒絕的機會。
霍沉一向強勢。
她被他抱上車,帶回霍家,又被他一路抱回房間。
房間裡開著暖氣,段疏卻依舊覺得冷。
看到她略微發顫的肩膀上,霍沉眉心緊蹙,轉身去開啟暖風,又去衣櫃裡拿了一套衣服給她,「去換。」
段疏看了眼那衣服,女士的,是沈曼舒的?
段疏沒伸手去接,抬起眸子看著他,「你能讓我回去嗎?」
段疏不想待在這裡,這裡是她和霍沉曾經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屋內熟悉的陳設,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他們曾經見不得光的關係。
霍沉氣息沉了些,她的衣服被撕破了,還沾了血,怎麼能不換,「段疏,我沒有和你商量,你不想換,我也可以幫你。」
霍沉伸手,手指剛觸碰到段疏肩膀上的外套,段疏就往後躲去,「別碰我……」她的胸口露出,上面是一大片被手指抓紅的痕跡,段疏皮膚原本就白,這樣的痕跡,看著觸目驚心,霍沉的氣息更沉了。
段疏緊了緊身上的外套,額頭沁出冷汗,在酒店房間裡的恐懼感再次朝她襲來。
霍沉蜷了蜷手指,緊攥成拳。
恨不得將方茂生碎屍萬段。
知道段疏此刻情緒還沒平復,霍沉沒再刺激她,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在她面前蹲下,降低自己的壓迫感,把衣服放到她手裡,「我出去,你去把衣服換了。」
霍沉說完,轉身出去。
周明一直在門口等著,「爺。」
「方茂生死了沒有?」
「他脂肪厚,段小姐那一刀連臟器都沒傷到,人沒事,已經醒了。」
霍沉此刻的臉色趨於零度,「把他處理了。」
周明稍頓了一下,明白這句「處理」是什麼意思。
想想,周明都想罵方茂生蠢,他動誰不好,偏偏動了霍沉心尖尖上的人。
「是。」
霍沉低頭理著沾了血的袖口,語氣不疾不徐,「處理之前查清楚今晚的事情誰是主謀,一起處理了。」
周明清楚段疏已經在謝氏辭職了,跟本不可能跟方茂生扯上關係,方茂生估計在今天之前都不認識段疏。
可今天段疏卻出現在方茂生的床上。
唯一的可能就是段疏被人算計了。
方茂生固然可惡。
可背後算計段疏這個人更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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