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嘉猛然回頭,怒氣衝衝道。
見秦簡訕笑著不說話,遲嘉輕哼了一聲,繼續追問道:“那現在呢,你見到我之後是怎麼看的?”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我的詞裡都說得明明白白。”秦簡對答如流。
“油嘴滑舌。”
遲嘉嘴角微微翹起,似乎又想起了西夏山脈的種種。
“當時你就攛掇我回家逃婚,只怕是沒安好心。”遲嘉舊事重提。
秦簡臉色一窘,反將一軍道:“也別光說我啊,你不也是讓我退婚嗎,還給我分析,說那女子如何如何不好......”
話還沒說完,遲嘉就惱羞成怒,攥著拳頭撲了上來,秦簡頓時抱頭鼠竄,連聲求饒。
打鬧了一陣子之後,略感疲憊的兩人並肩坐在一片清澈的小池前,神情逐漸放鬆。
“自從婚事定下之後,許久都沒有如此輕鬆過了。”
遲嘉褪去鞋襪,將雙腳泡進池水裡,露出一截雪白的腳踝,溫潤如玉。
秦簡目不斜視看著前方,笑道:“實不相瞞,我也是。”
從穿越以來,秦重山的陰影就一直籠罩在秦簡心頭,揮之不去,龐大的壓力如同一座巨山般橫亙身前。
也只有在遲嘉身邊這短短的時間裡,秦簡可以真正感到輕鬆下來,享受著四下的景色。
“你老實說,那本西廂記是不是你寫的?”
遲嘉伸出腳撥了撥清水,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是。”
在遲嘉面前,秦簡很爽快的承認了。
“我就知道,河西郡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一個王實甫,原來就是你秦大公子。”
遲嘉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西廂記裡那些對抗封建禮教的內容極收棠棣社姐妹們的喜愛,無不爭相傳閱,私下裡討論著王實甫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懂她們。
“那有間書齋就是你的產業,我一猜就知道是你。”
遲嘉眼中露出幾分狡黠的神色,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所以你就千金買西廂記作者一見?”秦簡想起了某個傳聞。
遲嘉臉色一窘,解釋道:“那時我還不知道你就是王實甫,只是覺得此人理念與棠棣社頗為相合,想當面請教一二。”
“以後你要是想看,我單獨寫給你看。”秦簡想起了第一座文宮裡的那些書籍。
“嗯。”
遲嘉輕輕點點頭,眉眼彎彎,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的那個火焰......是某種天賦文心嗎?”秦簡忍不住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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