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拿起抹布擦了擦灶臺邊濺出來的汙漬,又彎腰檢查煤氣灶關沒關緊,然後拎著裝滿早飯的保溫袋出了門。
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盪,千道流爬樓的速度不慢。
可當他走到三樓樓梯口時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掃過走廊兩側,那雙銳利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剛剛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但又找不到人在哪裡。
“奇怪。”
千尋疾在客廳裡睜開眼睛,趕緊把精神力全部收回來。
好傢伙,老爺子的警覺性也太離譜了,我在屋裡用精神力探測,隔著好幾堵牆都被他察覺到了。
他不是普通人嗎?
隨後,他走到門口,拉開房門:“爸,你來了。”
千道流正站在樓梯口左顧右盼,聽到開門聲轉頭看到兒子。
他走過去,審視問:“你怎麼知道是我上樓了?我這還沒走到門口呢。”
千尋疾指了指耳朵:“聽到你腳步聲,你那雙老皮鞋踩樓梯動靜多大,整棟樓都知道你上來了。”
“耳朵那麼靈?我還沒走到門口你就聽見了。”千道流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再追問。
他這個兒子從小就古古怪怪的,他也習慣了。
他把手裡的保溫袋舉了舉,“我給你和小雪帶了早飯,你金叔去菜市場買菜了,中午他做飯,我過來照顧小雪,你吃完趕緊上班去。”
“小雪還在睡覺。”千尋疾側身讓他進門。
千道流輕手輕腳地走進客廳,先把保溫袋放在茶几上,又朝虛掩的臥室門縫裡張望了一眼。
千仞雪還在床上躺著,睡姿和剛才一模一樣。
“你幾點上班?”
“九點半。”
“九點半,現在時間不早了。”
聞言,千尋疾看了一眼手機——八點四十分,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上班,時間夠用。
他轉身走進衛生間,洗漱完出來,千道流已經坐在客廳那張舊沙發上,遙控器握在手裡,電視調到了早間新聞頻道。
螢幕上端莊的女主播正用一口標準的天鬥語播報聯邦最新的經濟政策。
千道流翹著二郎腿,一邊看一邊端起茶几上掉漆的搪瓷杯喝了口白開水。
“爸,你幾點起的?”千尋疾一邊擦臉一邊問。
“六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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