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沒好氣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還不是因為你，大半夜不睡覺，折騰我，還好意思說。”
千尋疾也不躲，伸手把她重新撈進懷裡：“那今晚還吃補的嗎？”
“什麼大補的？”
“你說呢？”
比比東哼了一聲，“不正經。”
這時，千仞雪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小手揉了揉眼睛。
她先是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和紗簾，然後才看見床邊抱在一起還在拌嘴的兩個人。
她撐著枕頭坐起來，睡眼惺忪，下意識地喊道：“爸爸，媽……”
喊到一半，她眼睛倏地瞪圓，連忙改口，“東……東兒姐姐。”
千尋疾轉過頭來，嘴角還掛著跟比比東鬥嘴時的笑意，然後故意湊近女兒的小臉，問：“小雪，你剛剛叫她什麼？”
“東兒姐姐啊。”
“東兒姐姐，那你媽媽呢？你之前不是跟我說，媽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忙嗎？她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媽媽……媽媽在很遠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千仞雪小聲地重複著，像背課文一樣把這句話念出來。
千尋疾盯著女兒，繼續追問：“那有多遠？有沒有這張床那麼遠？我看你媽媽好像就在這張床上吧。”
聽到這話，千仞雪身子往後縮了縮，求救般看向比比東。
比比東再也忍不住了，捂著嘴笑出聲來。
“東兒姐姐，你笑什麼？”
“沒什麼，小雪你別叫東兒姐姐了，叫媽媽吧。”
千仞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了。
媽媽在自己睡覺的時候，已經跟爸爸坦白了一切。
她的嘴巴張得圓圓的，眼睛在千尋疾和比比東之間來回掃視，最後低下頭，小聲說：“爸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千尋疾故作嚴肅地板起臉，一把將她從被窩裡撈起來，翻了個身按在腿上，抬起手掌，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幾下。
“好啊小雪，你竟然跟媽媽合起夥來騙我，還騙了這麼多天。”
“今天不給你兩下，以後還不得上房揭瓦？”
千仞雪趴在爸爸腿上，兩隻小手攥著床單，像條砧板上的小魚，扭來扭去地喊道：“哎呀，都是媽媽讓我這麼做的，你要打也打媽媽呀！爸爸偏心，只打我不打媽媽！”
比比東正在旁邊看得樂不可支，冷不丁被女兒賣了，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她見千尋疾轉過頭來，那雙眼睛已經瞄向自己，連忙從床上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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