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會丟。”
徐綠柳看著他在備忘錄裡打字。
日期，通知時間，簽發部門，規則編號，每項單獨一行。
她握杯子的手緊了緊。
468也這樣。
三年前她第一次跟468組隊，隨口提過自己週三晚上要開跨國會，可能遲到。
隔了兩週，又到週三，西六八提前半小時給她留言。
她問他怎麼還留著時間。
對方回了一句：容易忘，記在備忘錄裡。
後來她說過的交付日期、出差時間、經期胃痛，468都能對上。
現在周欭惗坐在她對面，連分行方式都很像。
日期在最上，事項放中間，補充資訊寫在括號裡。
徐綠柳從口袋裡拿出剛領回來的手機，點開微信。
她打下一行字：今天臨時換了約會搭檔。
傳送成功。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桌面，落在周欭惗隨手擱在桌角的手機上。
螢幕朝上，乾乾淨淨，沒有亮起任何通知。
她說不清那一瞬間是鬆了口氣，還是更亂了。
她正要把手機翻過去，對面的男人拿起自己那部，隨手揣進了口袋。
就在機身沒入口袋的前半秒，螢幕忽然亮了一下，很暗。
只是一條通知閃過的微光，隨即被布料遮得嚴嚴實實。
徐綠柳視線還落在桌面上，餘光卻己經收不回來了。
她看見了他垂眼掃向螢幕的那一下，以及之後那一瞬極輕的停頓。
他什麼都沒說，她什麼也沒問。
窗外的風捲過院子，吹得桌上的空白任務卡翻了個邊。
她又發了一條：你猜換成誰了？
周欭惗依然在看檔案，沒有碰手機。
徐綠柳把杯子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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